接下来的一周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星期五,顾畔和林清一起上完下午的第一节大课,就一头钻进了琴房练习校庆演出的曲目。
换做从前,顾畔是绝对不会凑校庆这种热闹的。
校方觉得往年的校庆节目质量欠佳,今年有意整顿。张雨晴既是学生会副会长,又出身文艺部,这事自然落到了她头上。
张雨晴为此增加了实时投票环节,由观众选出最受欢迎的节目,前三名除了操评绩点加分,还有赞助方提供的神秘奖项。
这样一来,报名的人果然多了不少,节目质量也有所改善,只是音乐类节目依旧缺几个高质量的。
张雨晴想起之前在寂静见识过顾畔的琴技,几天前便找上他,请他帮忙撑个场。
顾畔当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直到今天中午,四个人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林清说漏了嘴,顾畔才知道,张雨晴看到张威散播的帖子后,立刻托人调取了当天讲座的监控,上报给导员处理,第一时间控制住了舆情,张威也因此受到了记过处分。
顾畔不想欠人情。
更何况还是程霁明妹妹的人情。
顾畔从下午一直练琴,眼看着天色暗下去,肚子咕噜噜叫了半天,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
他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肩膀,伸了个懒腰,余光瞥见琴房的门缓缓开了。
看顾畔一脸惊讶地呆坐在原地,程霁明走近后轻轻敲了敲钢琴顶盖。
“怎么,不认识我了吗?”
顾畔不再看他,边手忙脚乱地收拾琴谱,边问:“你来干什么?”
“路过,听见琴声不错,就上来看看。发现是你,就在外面多站了一会儿。”程霁明抬手看了看表,“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吃饭?”
顾畔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你在外面……站了很久吗?”
程霁明看着他,故意道:“不久,也就两三个小时。”
顾畔半信半疑,总觉得程霁明不像是会在门外干等两三个小时的人。
“逗你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程霁明轻笑一声,指着顾畔的肚子:“我刚进来的时候,它就在叫了。”
顾畔尴尬地揉了揉肚子,小声嘟囔:“往常林清会来叫我,今天他有事没来。”
他不叫,你就不去吃饭了吗?
程霁明有些气恼,却只淡淡吐出一句:“你今晚还有别的安排吗?”
“没有。”顾畔收好东西,把琴椅推回原位,“你找我有事吗?”
说完,顾畔抬眼看向他。
那双眼睛黑眼仁很大,眸光清亮,自带一股灵气。
程霁明从第一次见顾畔时就觉得,他这样抬眼看人的时候,真的很像一只猫。
对着这样一双眼睛,程霁明心里那点气莫名也散了:“没什么事,想请肚子打雷的小朋友吃顿饭,如何,肯赏脸吗?”
顾畔歪了歪头:“谁是小朋友?我?”
“也不知道是谁,第二次见面就一直叫我程叔叔,我倚老卖老叫你一声小朋友不行吗?”
顾畔本想反驳,可程霁明这么一提,他才想起和张威打架后,程霁明送他去医院的那个晚上,他好像是叫他程叔叔来着。
可总不能现在告诉程霁明,当时是为了恶心人才故意叫的吧。
没想到他这么记仇。
也没想到他竟然也有和人斗嘴的时候,不像平时那么一板正经。
“我成年了,顶多算个大朋友。”说着,顾畔的语气放缓,“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在琴房,才特意找来的?”
程霁明点头。
“万一我没空,你岂不是白跑一趟,想约晚饭直接给我发消息就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