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又再次清晰地浮现出来。

是族长。

张海虾和张海盐对视一眼，在张起灵三步之遥的地方站定，“族长，在下张海侠，这位是张海楼，我们隶属南洋档案馆，有一事相求。”

张起灵望向远方的目光转回，落到面前两人身上。

张海盐继续道：“我们的干娘，也是南洋档案馆的头儿，因为受到毒气侵袭，突然间变得衰老，我们已经查遍了所有能查到的张家记载，还找了九门中的佛爷，但一无所获，想求族长相救。”

张起灵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自带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才第一次相见，两人都有一种他一定会同意的直觉。

“带我去看看你们干娘。”张起灵起身道。

果然赌赢了。

“我们跟着您的踪迹，意外探寻到一处深坑，在坑底的时间流速与坑外不同，可以延缓干娘衰老的症状，我就暂时把干娘安顿在了那里。“张海盐边带路边解释道。

张起灵略微点了点头，“这附近方圆百里内还有五六个这样的深坑，但时间流速不同的只有这里。”

“原来族长您是在调查这件事，这不巧了，后面有什么需要探查的，您随时吩咐。”张海盐的声音染上了一丝笑意，张海虾回来了，又找到了族长，似乎所发生的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扭转。

三人的速度极快，不大会儿功夫就回到了深坑下的洞口前。

洞口不算大，差不多一间卧室的面积，只能勉强容纳他们站立，但看得出被仔细收拾过。

张海盐点燃一盏油灯，照亮了安静躺着的张海琪，若不是知道她是张家人，这苍老的面容配上玲珑的身段，怎么瞧都透露出一种诡异的错位感。

张起灵端详了一眼她的面容，随后取出一根银针，在张海琪的指尖扎了一下，一滴血珠落在张起灵手上，“她的血液已经被污染了，按照在坑底的流速，也只能再坚持20天。“

听了这话，张海盐急道：“族长，您的血对干娘也不管用吗？”

“她的毒素过深，已经漫延全身，想要恢复成原先的状态几乎不可能，我的血也只能暂缓她的衰老，非根除之法。生死有命，即使是张家人，也不能永生。“张起灵划破自己的手心，将血滴入张海琪的口中。

张海琪苍白的嘴唇染上一抹血色，脸上因衰老而浮现出的沟壑也变得平缓起来，然而这种变化只维持了短短几分钟，犹如一滴水滴进了大海，眨眼间便像从未发生过一般。

张海琪的脸再次恢复了原先衰老的模样，只有唇色依旧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