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吧?”云决生期待。
“…嗯。”齁的要死。
为了防止云决生再劝他尝一口,他赶紧夹了一筷旁边看起来正常的蘑菇炖鸡。
敲!这蘑菇有毒!
虽然这点毒对修士产生不了什么实质性的危害,但如果不及时排出去,一些不适还是有的。
他看着对面吃得津津有味的云决生。
晏余震惊、不解,犹豫道:“前辈,这蘑菇有毒,您……”知道吗?
云决生听到晏余说有毒,顿时停下了动作,接着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每次吃完都特别困。”以后可以在睡觉前吃。
“……”
晏余想,这道菜他是不会再吃了。
然后他把目光投向了最后一道菜——鲫鱼汤。
奶白色的汤看起来还算正常。
他不抱希望地尝了一口。
毫不意外,苦不堪言。
不夸张地说,他好像瞥见了阎王爷。
云决生有些得意:“这可是我的拿手菜。”
晏余不语,只是一味夹菜。
封闭了味觉之后其实还可以。
因为午餐这一插曲,晏余的情绪倒是好转了不少,他转而开始好奇起云决生的厨艺为何一会好一会坏。
昨晚的烤鸡、今早的早餐都是正常的,怎么午餐就如此一言难尽。
晏余哪里知道云决生其实只会烤鸡,和一些只需水煮的简单吃食。
年少时云决生经常带着师妹师弟去偷宗里的灵鸡烤了吃,因为不想在师弟师妹面前落下面子,他特意去凡间一家烤鸡店偷师学艺。
云决生自三岁起被检测出灵根之后就被太乙宗带了回去,而后被苍蘅真君收为亲传弟子,自是不需再为衣食住行这些凡事操心。
理所当然的,云决生根本不会做饭。
这些年他做菜全凭感觉,调料加多加少更是随意。
但对于有些人来说,很多事情是切忌自由发挥的。
洗完碗,晏余用灵力烘干自己手上的水,转眼就看到云决生提着一个大筐进来。
晏余多看了那个筐两眼,是云决生的手艺,只不过比昨晚那个洞要少点。
等云决生走近了,晏余才看清筐里面满满都是山楂果。
云决生放下手里的筐,说:“我打算做些糖葫芦。”
后山上有一棵野山楂树,云决生也是前一阵子才发现的。
当时树上已经结满了山楂果,云决生都摘了下来后放进了地窖里。
这些时日忙着照顾晏余,他差点都给忘了。
正好今天下午没事可以做糖葫芦。
云决生年少时每次出宗门历练时都习惯在宗门山脚下的城镇里买一根糖葫芦。
久而久之,卖糖葫芦的小贩也眼熟了他。
但岁月飞逝,小贩逐渐从壮年变得白发苍苍弓背驼腰的老人。
云决生最后一次在他那买糖葫芦时,小贩叫住了他:“仙人,小人老了,过些时日就不能出来叫卖了,家里孩子也各有其他出路,继承不了我的手艺。多年来幸得仙人相助,小人无以为报,便想把这糖葫芦的配方赠予仙人。”
曾经有一地痞流氓欺辱小贩,正好赶上云决生下山,便出手帮了小贩一把。之后城镇上的人都知道小贩身后有仙人撑腰,便不敢再来找他麻烦。
小贩心中自是万分感激,一直想报答云决生,眼下他已老去,不知还有几年寿命,一般俗物自是配不上仙人,估计只有这糖葫芦的配方能得仙人些许青睐。
但这配方又属实没什么稀奇的,小贩自感愧对仙人。
云决生因为小贩的话愣了一下,他怎能不懂小贩的意思。
他一句话没说,只伸手取走了小贩手中的配方,转身离去。
小贩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即将消失于路尽头时,云决生向后挥了挥手,小贩会意地笑了。
云决生的记忆很好,当时好奇看了一眼配方,现在也还记得。
他转身去拿白糖的时候,就看到晏余像一根木桩一样杵在自己身后。
云决生毫不客气地吩咐:“你去把山楂洗干净。”
“好。”
晏余没有任何异议,拎着筐就去井边打水了。
云决生把白糖备好,又去准备串山楂的竹签。
他找来昨天用剩下的竹子,拿起砍刀,唰唰几下,便将这根竹子分成无数根粗细和长短相同的细竹签。
稍微打磨了一下后,云决生拿去井边清洗。
顺带又指挥晏余给山楂去核,他自己就一个个地给串到签子上。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小院安静得只听到山楂与木盘碰撞的声音。
云决生习惯了这样的安静,没有任何不适,专注于串山楂。
而晏余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思绪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散。
上午在他掉落的地方没有发现任何痕迹,回到小院的时候,他便用灵识探查了一下这方世界。
方圆十公里之内的事物,晏余通过灵识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但超过范围就有一种玄而又玄的力量隔绝了他的窥视。
那便是结界。
想到这,晏余不由得抬头看了看天。
当真是一点破绽都没有。
他已经用灵识探查了好几遍,的确如云决生所说,没有任何与外界相通的缝隙。
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不。
只要他修为高于这个小世界的原主人,自然可以破了这里。
晏余心里发狠,面无表情地捏碎了一颗山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