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赶上四大宗之一离水门的招生。
他成功成为了外门弟子。
但是外门弟子也只能修习一般的宗门功法。
他想要变强,就只能不断往上升。
成为内门弟子,甚至是亲传弟子。
但是他的天赋却让他只能止步外门。
晏余坚信,只要给他高阶甚至称得上顶尖的功法绝学,他一定可以变强,超过那些双灵根、单灵根。
多年流浪的经历教会了他如何做一个世人眼中的好人。
他隐藏了真实的性情,带上虚假的面具,在宗门里混得如鱼得水,很快就获得了接触内门弟子的机会。
他开始观察他们练功,记住他们的招式,晚上回到洞舍再一点一点地拼凑、练习。
后来他又设计从一内门弟子口中得出乘水决前几式的心法。
就在他小有所成之时,他偷练内门功法之事不慎被发现。
眼看着宗门内=要追责,他只能逃走,逃走时他带走了九转回生丹。
离水门似乎并不在乎一个出逃的外门弟子,即使这个外门弟子偷学了宗门独门功法。
晏余躲了几个月,又寻进了一个宗门,开始故技重施。
这么多年来,他自己也记不清他习了多少功法。
但他的修为一直在稳步增长。
直到结成金丹之后,他的修为再无寸进。
被一游历医修告知,他修习的功法太多,体内灵气混杂堵塞,修为难以再有寸进。
怎么可能?
晏余压抑住心底的惊慌,先给医修打上“庸医”的名头,然后就盯上了凌天阁的混元经。
他只觉得他修习的功法还不够,需要更高阶的新功法。
但他太着急了,停滞不前的修为让他生出了紧迫感,已无耐心慢慢地去学招式、再套心法。
他直接潜入凌天阁的内门去偷混元经。
但显然四大宗之一的凌天阁并不是那么好闯。
如此他落到如今的境地。
从前种种在晏余眼前一帧帧地闪过,又如云烟般缕缕消散,不见踪迹。
窗外的夜空中飘来一朵乌云,遮挡住了月亮,连带着屋里都暗了不少。
晏余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他无数次陷入过绝境,每一次当他觉得挺不过去时,他就想到,他的敌人还嚣张地活在这世上,若听闻他的死讯也只当陌生人一般谈笑而过。
一个人人都可欺压的狗崽子又何至于被他们牢记到现在。
他的痛苦是真,仇恨是真。
可除了他自己,无人知晓。
这叫他如何甘心,即使是死也不能瞑目。
所以他一次次地站了起来。
这次同样。
翌日,天光大亮,晏余方睁开眼。
这么多年难得睡了个好觉,睁眼的瞬间竟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
往窗外一瞧,竟然已过巳时。
他神色一紧,仓惶起身,披上床前已经准备好的一套玄色衣袍。
步伐匆忙,直到门前他才缓了缓气息,安然自若地踏出屋门。
恰与早出归来的云决生撞了个正着。
云决生眼眸轻动,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
心中满意,果然还是深色更适合这人。
“厨房里有热水可以洗漱,锅里给你留了早饭。”云决生交代一声后进了主屋。
热水?早饭?
晏余拱手道谢的同时心底不免有些恍惚,望着他的背影微微出神。
原以为昨晚的烤鸡只是一时之兴,倒真没想到这样的人物居然真的在按照凡人之法度日。
晏余只稍驻足片刻,转身往灶房走去。
两个鸡蛋一根玉米,就是云决生留给晏余的早餐。
晏余知足,干干净净地消灭完餐食,自觉地去洗碗。
到了别人的地盘,晏余也懂得要遵循主人的生活习惯。
往常一个小术法就能解决的事如今需要亲手泡到冷水里洗刷,一般修士可能做不来,但巧的是,晏余正好是二般修士。
云决生出来的时候瞧到这一幕,面色稍缓,心下满意。
“走吧,我带你出去看一圈。”云决生招呼道。
晏余将灶台也给收拾干净后,听话地跟上了云决生。
两人身量差不多高,一人青衣一人黑衣,在漫天雪色里尤为分明。
晏余没有多嘴问云决生为什么不直接御剑,只是学着他慢悠悠地踱步。
即使速度再慢,也耐不住两人都身高腿长的,没一会儿就来到那天的竹林。
“这是竹林。”云决生又加了一句:“捡到你的地方。”
甫一踏入这片竹林,浓郁庞大的灵气扑面而来,晏余未反应之际身体下意识地开始吸收。
“这是灵植?天阶?还是仙阶?”晏余声线中透着不解与毫不掩饰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