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清来人后,倭贼面露凶光,神色挑衅。
听那倭贼中原话说的流利,裴衍皱了皱眉。
“又见面了。”
倭贼见裴衍走来,刚要起身,就被裴衍踩着肩膀,使劲踩倒在地。
“你干什么!”倭贼没想到裴衍会有所动作,挣扎着说:“这就是你们中原人的行事风格!”
“还习惯吗?”裴衍脚下用力。
“我见过你。”倭贼挣扎不过趴在地上,表情扭曲道:“这么狂的中原将军,我只见过一个。”
裴衍不以为意,一脚踩着倭贼,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搭在腿上,弯腰盯着他,“所以呢。”
倭贼表情阴森,自顾自地往下说,“那天你在那个寺庙里,杀了我们二十几个人,难道你不记得了?”
裴衍嘴角扯起冷意,恶劣地勾勾唇,“原来那日在延昭寺埋伏的人,也是你们。”
“不会这一路上,都是你们吧?”裴衍的音调仿佛长钩,“好大的胆子。”
倭贼寒意瞬间爬上脊背,在裴衍脚下猛地挣扎起来,裴衍见状抬脚让开,倭贼见机顺势想要起身相扑过来,又被裴衍一脚踢翻。
“要报仇吗?”裴衍理了下袖口,浑身戾气翻涌。
裴衍用脚尖使劲拧着倭贼的肚子,伸手揪起他的领子向后一扔,倭贼‘咚’地一声撞到墙上。
“我跟你身边的那个小公公也见过。”倭贼捂着肚子起身,脸色狰狞地看着裴衍,“不止一面。”
“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们行踪的?”倭贼看着裴衍说:“那小公公可很识时务。”
听到这话,裴衍冷笑一声,“说完了吗。”
“你不想知道那日是怎么回事吗?”见裴衍兴致缺缺不为所动,倭寇双目充血,表情变得异常狰狞,“你们那日找的东西,也不要了?”
倭寇看着裴衍,声音扭曲说:“还是你不想知道那位小公公的事?”
“呵。”裴衍冷呵一声,“你倒是听了不少东西来,你中原话说得好,不过搬弄是非那套,差远了。你既然认识他,怎么没学到他翻舌弄唇的本领,你要是知道什么,或者我要找的东西在你手里,还轮得到自爆。”
“跟我虚张声势卖关子,从没这个理。”裴衍说:“你不是没想活吗?那就成全你。”
“你!”倭寇有些急了,咬牙切齿地说:“杀了我你就什么都不就知道了。”
“我想知道的事情。”裴衍袖口滑出弯刀,“用不着别人。”
倭贼看见裴衍手中的刀,挣扎着向后想躲开,却被裴衍抓着扯到面前。
“杀了我,你就不怕挑起……”
“啊——”倭贼没说出口的话,变成了一声惨叫。
血顺着刀尖滴落,从脖颈处划开,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断气了。
鲜血飞溅,喷到墙上暗红错落。
“便宜你了。”裴衍将倭寇扔到一旁,半跪在地上,用手肘处的衣袖擦刀。
倭寇脖子断裂,头松垮垮的坠到一旁,血一股一股往外涌,淌到地上,积成一滩。
守在地牢外的狱史听到声音,吓了一跳,神色大惊,原地打转踌躇半天,才佝着腰进来查看。
“这!这这这……”狱史进来看到这场景,僵在原地,“将军你这……”
“会有人处理。”
今夜一直在下雨,潮气环绕,周围都是雨水的土腥气,裴衍撑开伞走进雨里,一路下来正好掩盖了身上的血腥味。
杨一寻一直披着外袍坐在廊下,裴衍回去时,她正靠在柱子上睡觉,手中抱着暖炉,周围酒气萦绕,旁边酒瓶东倒西歪。
直到裴衍靠近,杨一寻也毫无反应,裴衍眉梢微挑,收伞走过去,低头观察杨一寻的脸。
他动静不小,杨一寻仍旧没有醒来,阖眼斜靠在柱子上,呼吸清浅。
裴衍伸手,用刀背碰了碰杨一寻,“还装。”
杨一寻睫毛轻颤,睁开眼睛,目光缓慢地上下扫视裴衍,浅笑道:“回来了?”
“收好了。”裴衍看着杨一寻,夜色催更,杨一寻眉眼莫名有些清冷,他将刀扔到杨一寻旁边的廊沿上,转身离开。
杨一寻伸手拿起刀,借着灯光看了看,有血腥味,但没有血,她随手开了一壶酒,倒在刀面上。
“多谢将军成全心意。”杨一寻冲着裴衍的背影说到。
“就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