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相繇者,共工属臣也,九首蛇身,得食九山之土,所呕之污可化恶泽毒沼,百兽闻之乃亡。一日,繇随共工兴水害民,适逢禹至,为其斩杀。然繇血腥臭,所淌之处,五谷不生;繇涎汪泛,所涌之地,生人不居。禹弗忍之,三填而三陷,遂以为池,于昆仑之北筑台献帝。
而浮游者,亦共工属臣也,主败随殉,然其怨滔天,六道难容,终为祟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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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幻境吗?” 媸漓望着眼前翁郁葱茏的林木缓声询道。
江鹤眠闻罢却未立时作语,径只朝往不远处的崖畔行去。
此界无日无月、无雨无雪,风不曾拂、霜不肯顾,且有藤曰附生遍植林间,当为......
“望朔山。” 江鹤眠背身答言道。
“可有何古怪之处?” 容鸢闻罢,蹙眉轻询道。
“狸儡,异兽焉,生于望朔之山。山植附生藤,儡即酝诞其间。白泽图有载,狸儡此兽,无能独活,一朝离藤而去,必得栖附生魂,与之共体。” 江鹤眠接言道。
“这异兽可曾入世?” 容衍询道。
“先前未曾有闻,但纵观今夜之事,想来它不仅业已入世,更是早便涉入了风云之中。” 江鹤眠道。
“此方界所,应非仅为虚幻之境,而乃伪实相生之境。” 容与言至此抬眸望进江鹤眠的双瞳:“可曾道错?”
江鹤眠听罢颔首垂眸低低笑了声,发间赤色束带无风自扬起来:“与与说得对,我们须得慎谨些,莫要轻易着了那妖祟之道。”
“你们瞧,涉山而上,于峰峦近处有座石塔。” 容鸢一面言语,一面抬掌于额迹悄掩天光,以便瞧得再仔细些。
“整方法界之中,唯有石塔那处灵力泛涌异常,想来便是阵眼所在......” 江鹤眠言及此,意味深长地抬眸望向容与。
“然那妖祟一党布下如此迷局方引得我等至此,又如何肯这般轻易容我等寻得阵眼尔后破阵而出,想来内中必定机关重重、夺命无声。” 容与接言道。
“不错。既此行已成定势,便亲走一遭瞧瞧究竟是何方神圣,若能揪出那幕后之人,日后行事也好多重防范。” 江鹤眠语罢旋即提步先四人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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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中无日月,一行人不知行了多久方得临至石塔前。
“那小郎君同陵光亦被挟入阵中,你们说,可会在此石塔之内?” 容鸢仰首望着巍巍塔身询道。
“此言差矣,应称小王姬方是。” 江鹤眠轻笑着直言指正道。
容鸢闻罢旋即恍然:“怪道那副面容瞧着竟有几分难言的相熟之感,原是她......那陵光呢,同朱雀神卵可有甚连牵?”
“朱雀神卵孕自朱雀灵脉之中,万年结胎、万年蒂落,世间仅此一枚,而今观其形态,或恐不久将临于世,届时战火必起......而那陵光,即此朱雀神卵。” 江鹤眠答言道。
然尚不及余者接言,塔门骤然而开。
“走罢。”
江鹤眠语罢便欲提步,孰料此时媸漓竟抬臂阻了去路:“若果身陷困境,于那自顾不暇之际,你有几分把握能带着与与全身而退?”
“吾以神魂在此立誓,纵使身死魂销,亦佑与与无恙安然。”
“神誓由天警,及此无有甚忧了。” 媸漓道毕旋即提步率先入了塔。
“诸位何以至此?” 甫一入塔便瞧见黎越、黎骥同岑羲言三人早已在此,容衍不由正声询道。
“诸位,” 见一行人自塔外而入,岑羲言迅即上前一步揖礼道:“吾此三人今夜原是为一睹陵光神采而来,孰料家中女郎亦侨作男儿装同临至此,而今却无端蒙难下落未明,还请诸位修者相助。”
“自然。” 江鹤眠应道:“只是不知诸位可是自行于此?”
“非也,实是遭人所害,推入阵中。” 黎骥坦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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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诸。”
“荼灵娘娘。”
“汝可有觉?”
“夫诸已觉,正欲前往。”
“万载生息,料想他二者神识业已复明,唤醒他们同去罢。”
“夫诸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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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石塔之中,一行人甫一入内,尚不待细细观览周遭景象,塔门便自行阖上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