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怨谁,”斯科皮继续反驳道,“我在苗疆待了这么久,你们光吃蛊不干活。什么任务都不愿意接,这个不成那个不做,我能怎么办啊,我不还得扣扣搜搜的,这里挖点,那里找点,从手指头缝里省点,我抠这事能怨我吗?!”
蝴蝶&呱呱&嘶嘶:你再也不是我们认识的呱太了。
斯科皮惨遭众人的抛弃,非常生气,于是一个人跑去破斧酒吧喝闷酒去了。
哈利平常并不喜欢破釜酒吧,相比之下,他更喜欢三把扫帚酒吧,但或许因为今天是毕业日,他打心眼希望能够从开始的地方结束,破釜酒吧承载了他短暂的前半生回忆,这里他曾经遇见过他的死敌,也曾经幻想过日后的生活。
虽然生活有很多不如意,但总归还是美好的。哈利愿意给这一段如梦如幻的巫师界生活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于是便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挤进破釜酒吧。
酒吧还是老样子,破破烂烂的,没有什么新意。但在这个急需修复的巫师界,破破烂烂的酒吧反倒成了一种心灵的寄托。
这里有很多人。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或忧伤,或难过,每一个人都行走在自己的轨道上,或艰辛,或困顿,但在这里,大家可以暂时的抛开一切,谋求短暂的解脱。
哈利不是第一次单独来酒吧了,但这是他第一次喝的这么醉。
这是他踏入巫师界的第一站,也是他从巫师界回归麻瓜世界的第一站。
自此之后,巫师界再无救世主。正如巫师界再无长老魔杖。
哈利今夜喝了很多,他虽然做了改装,但酷似救世主的身形,还是让他获得了很多邀约,浓重的香水气息环绕在他的鼻尖,他忍不住想打喷嚏,但这是极其不礼貌的行径,于是,他忍住了。
他礼貌的推辞掉所有的邀约,自己走到院子中,望着后院的墙发呆。
一墙之隔,后面便是巫师界的对角巷,里面有双胞胎兄弟的店面,店面也有他的投资。
但,双子之一却去世了。
哈利单手拎着酒瓶,又灌了一口。
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酒量这般好,便是一瓶的威士忌,都没有办法让他醉倒。
他想起去世的邓布利多,去世的小天狼星,还有斯内普。
斯内普。
斯内普。
斯内普。
哈利在战后出面替德拉科一家人洗脱了罪名,倒不是因为德拉科有多么可爱,又有多么值得可怜。哈利才不觉得那只臭白鼬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凭什么大家都在长大,都在承担,而德拉科他却可以待在父母的庇护下,祈求斯内普的保护。
凭什么?!
哈利灌了一大口酒。
辛辣的滋味流入心中,带着大片的压抑。
因为,德拉科是斯内普钟爱的学生,是他们斯莱特林的骄傲。
因为,纳西莎曾在斯内普入学的时候帮助过他,斯内普便要承纳西莎的情一辈子。
因为,斯内普的心里眼里,有的全都是斯莱特林。
为什么他当初拒绝了斯莱特林。
为什么?!
哈利又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酒水呛得他出了眼泪。
生理性的眼泪夺眶而出,哈利沿着墙根滑坐在地上,无力的蜷成一团。
为什么?
你看着我,说让我看着你。
我的眼里只有你。
我一直看着你啊!
可你却从来都不知道,我在看你。
我从入学第一天起,视线就从未挪开过。你却针对我,嘲讽我。
哪怕如此,我还是忍不住注视你,忍不住看着你。
如果我当初没有拒绝分院帽的提议,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你的视线偶尔也会看看我。
偶尔,也会认为我是你的骄傲。
哈利仰头合了眼,半晌又灌了一大口酒。
若是斯内普在的话,斯内普那个偏心的大蝙蝠,肯定也会这么救德拉科一家的。
毕竟,伏地魔第一次战败之后,斯内普就以双面间谍的身份,出席了马尔福家族的开庭,证明了马尔福家族的无辜。
无辜?
去他的无辜!
世上哪怕伏地魔都无辜,也不会是该死的马尔福家族无辜!
他们逼死了斯内普。
如果,
如果杀死邓布利多的不是斯内普——
伏地魔就不会杀了斯内普。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