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风冷哼了一声,心想咱俩情况半斤八两,你在那神气什么?
排了好几个时辰总算进了药铺中。
伤者家属把抬了出去,看着那缠着纱布的腿,暮风哆嗦了下。
他紧跟暮二的脚步朝着内室的房间挪,忽然一道声音叫住了他们俩。
药铺正厅内,曲牛坐在中中间的桌子后边,“你们俩好手好脚的,别去凑热闹,要抓药的上这里来!”
暮风:“哼!你治不了!”
曲牛把笔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就要朝着他们二人过去。
他对面的患者也跟着站起身,急忙拦着:“曲大夫,别动气!先给我的药方写完!”
排队的众人露出担忧的神情,看向暮风和暮二的眼神中带着责备。
偏里间的人在收拾脏的床单,给手术刀消毒没有注意到外边的情况。
曲牛扯着嗓子大声喊:“这里除了受皮外伤我全都能看。”
有人跟着附和道:“就是,夏大夫看流血有伤口的病症,看你们也不像受了伤的样子!”
暮二回头瞪了暮风一眼,好不容易排到了,他不想出什么差错。
双手朝着曲牛抱了下拳头,“我排了几日,特意来找夏大夫。我得了失忆症!”
周围响起吸气声,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失忆症?”
“好端端的为何得上这种病!”
“看他很年轻,脑子就不好用了!”
暮风听着他们不知道是同情还是嘲笑的话,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
坐堂大夫起身拦住了曲牛,小声说道:“失忆症这种疑难杂症咱们治不了,就让他们去找夏大夫瞧瞧。”
曲牛听到失忆症,脑中灵光一闪,想起来一件事。师父给他的食物好像叫夏大夫吃了,不会吧!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个转身坐了回去。
患者坐在对面,“这才对!不好干涉别人找哪个大夫,您说对吧!”
曲牛拿起笔来,刷刷刷写完拍在桌子上。
心飘到了内室去。
那俩男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夏母在旁边打着帘子,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飞快的低下头放下帘子走了进去。
夏念念站在烧开的一锅开水前,拿着镊子把剪刀夹出来,听到了脚步声说道:“去榻上躺好,把伤口露出来!”
她慢慢回头,看到了两个穿着黑衣的男子,其中一个把头上的草帽取下来,就在榻上坐下来。
另一个就在一旁站着,也不说话。
夏念念扫了他们一眼,“谁受了伤?”
她没有闻到两人身上有血腥味,看他们行动之间没有痛苦表情,和僵硬的动作,心中觉得奇怪。
暮二开门见山说道:“失忆症!”
他把双手放在腿上,心中有些紧张,城中的大夫都见过了,要么说治不好让他把眼前的日子过好,要么开一背篓的药让他回去喝。
说什么效果好,再去抓药。
暮风笑着说道:“我也是!”
夏念念眼睛睁大,仔细的看过两人,身材高大。年轻,看起来二十多岁。眼神清澈,怎么都跟老年痴呆联系不到一起。
等等,夏念念心中像是被人锤打了一下,闷闷的痛。
她最近也常觉得忘记了什么?
难道,他们得了同一种病?
感觉到两双灼灼目光,夏念念摇摇头,“治不好!”
肉眼可见的两人的肩膀耷拉下去,眼角嘴角垂下去,气氛有些僵。
夏念念:“多读读书,跟人说说话,可以延缓大脑退化!”
暮风表情凝重回头看了一眼暮二。
暮二慢慢的站起来,伸手扶住了暮风的手,两人互相搀扶着朝外边走。
忽然脚步一顿,两人同时回头问道:“诊金多少?”
夏念念:“不用!”
她刚才想到老年痴呆,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词?
刚走出去的难兄难弟小声嘀咕,“大夫说得有道理,我刚才忘记付钱。”
“我也是!”
“要不找个算账的活儿?”
“我宁愿上阵杀敌。”
声音渐渐远去,夏念念拿出小本本记下来,今日两个男患者同样的失忆症。
夏母掀开帘子走进来,“念念,今日你想要吃什么娘给你做!”
夏念念双眼放光,“我想要吃烧鸡。”
……
赵家别院内。
暮二和暮风一前一后的出现,手中都拿着一本书。
他们从暮云面前经过,点了点头,问道:“世子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