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废墟的内部比外面更暗。“这地方……”杜惊韬皱着眉环顾四周，“教堂里面还有这么大？”

“这里大概不是教堂了。”于冬说。四周的墙壁很高，砖缝里渗出一点一点的红光，越往里，红光的密度越高，连成一片，像血管一样在砖面上蜿蜒。

“……啧。一会儿要是打起来，你得配合我的战斗节奏，懂吗？”杜惊韬还是有点不太相信自己能和于冬打出什么好配合。他们虽然一起做过副本，但那次的配合简直是一塌糊涂，从此两个人就结下梁子了。

于冬把音律暴风变成长剑形态，握在手里：“我自有打算，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杜惊韬哼了一声，提着星陨就往深处走。

……

越往里走，红色的光越亮。

于冬先发现了不对劲。他抬起手，示意了一下。杜惊韬也停住了，抬手按住星陨的斧柄。前方走廊的尽头，那些红光开始缓慢向前流动着，然后，他们看到了那个身影。

她站在走廊中央，背对着他们。缠绕着火焰的长剑被她拿在手里，那个极具标识性的武器，让二人一瞬间便判断出了这人的身份——

“……张泠然？”

那个身影慢慢地转过身来。

她的脸，确实就是张泠然的脸。但于冬和杜惊韬看在眼里，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他们记得的，这家伙之前是怎么把匿名区弄了个天翻地覆，尤其是于冬——他知道，张泠然在某种意义上，就是自己。他不禁握紧了音律暴风的剑柄，剑身上绿色的能量流更亮了些，他已经随时准备好战斗了。

“你们都来了啊。”她轻轻地说，“你们是来救那些人的……可是，他们在这里都过得很好。你们为什么要把他们带走呢？”

杜惊韬把星陨往地上一磕，发出一声闷响，“哈。你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信吗？”

张泠然没回答，只是笑了一下，然后抬起了剑。

“既然你们一意孤行，那就先杀了你们好了。”

“切……不自量力。”

杜惊韬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星陨带着破风声直接从侧面抡过去，暗红色的斧刃在空气里划出一道的残影。张泠然向旁边一闪，那股力道几乎擦着她的肩膀过去，撞在走廊的墙上，砖石碎了一大片。

于冬没有跟着冲上去。他在杜惊韬出手的同时，已经退到了一侧，音律暴风一横，绿色的光顺着剑身震荡出去，化成一道弧形的音波，直切向张泠然的侧方。他们两个人下意识地形成了一个前后夹击的架势，杜惊韬正面压上，于冬在旁边补位。

“啊，开始配合了……不过，我在还活着的时候，可是战斗力能和你们比肩的玩家呢？”

张泠然微笑了一下。她闪避的方向恰好避开了音波的范围，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她的剑忽然往上一挑，一道火光从剑尖冲出来，越过杜惊韬的头顶，直接朝于冬去。

于冬一偏身，那道火光擦着他的肩膀过去。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音律暴风的剑势一变，再次压了过去。

杜惊韬跟他想的一样，又一次迎上去，但他发现张泠然退开的方向太刁钻了，他的斧子总是差那么一点点。他试着把力道加大，把范围拉宽，却反而被张泠然利用了，她借着那股余波退得更远，然后她的剑再一次绕开他，朝于冬那边去。

“我操！”杜惊韬急了，“你躲什么啊？”

“我要是站着不动就被她打死了。”

“那你别站那么远，你站过来点啊！”

“我的技能范围大，撞上你又该说我痛击友军……”

“卧槽！下一波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