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咫尺的武器又恢复了游戏没开始前的状态，弹药上膛，蓄势待发的样子，看得人不禁想扣下扳机。
可可模模糊糊想着，也真的伸出了手，感觉不到亚路嘉的注目般，握住了那柄操作杆。
有点烫……也比以为的更硬、更重，在手心里鲜活地跳动……她下意识地攥紧，身边亚路嘉的声音摇晃了一下，像是被捏住脖颈提起来的小猫，发出一声轻轻的，不知所措的叫唤。
“对、对不起……我不是……”
猛地惊醒过来，她慌忙松手，仰倒着身体和对方拉开距离。而掌心仿佛沾上了什么东西……想要在地上蹭一蹭擦去，蜷缩的手背却被人按住了。
“好奇怪的感觉。”
亚路嘉俯身，半悬在可可上方，一只手按着她的，而另一只慢慢向下，指向自己的武器，“姐姐可以再像刚才那样做一次吗？亚路嘉……有点喜欢。”
“不，那不行的……亚路嘉，你听我说……”
“为什么不行？”亚路嘉打断了可可，学着她刚才的动作，抓住了被抛下的机身，“……亚路嘉的手，比不上姐姐的……”
“别……这样……停下来……”
闭上眼睛，可可想将’少女’生涩摆弄武器的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可除了视觉，她还有听觉和嗅觉。她只剩一只手，没办法同时堵住自己的耳朵，捂住自己的鼻子不去听、不去闻，所以，她听到了黏糊的皮肤摩擦声，闻到了毒药一样芬芳的气味。
黑暗中，细白小手握住的枪杆情景不受控地变得更清晰了。
“亚路嘉……”吞咽下舌尖泛起的渴意，可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你还小，做这些事太早了……”
“亚路嘉和拿尼加一样大。”
说话声伴随着气流波动又响了，又近了一点。可可反射性地屏住呼吸，试图将对方的侵入阻止在一个安全的距离，然而下一秒——
“姐姐睁开眼睛，看着亚路嘉！”
亚路嘉不是拿尼加。
可可能区分她们的不同，眼神、说话的方式、笑起来嘴角的弧度……但此时此刻，她听出对方生气了，下意识地看回去，才发现她们相似的地方原来更多。
“姐姐在看什么？”
亚路嘉歪了歪头，脸上已经没有了怒气而是露出一个软萌萌的笑容，目光落在可可身上，“在比较亚路嘉和拿尼加吗？咦……姐姐的这里，怎么和我们不一样？”
可可吓了一跳，慌忙用胳膊挡住了自己，“没、没看什么。”
“姐姐骗人，亚路嘉看到姐姐的眼珠一直在往下动。”亚路嘉说得很肯定，同时模仿着她的样子，视线也往下梭巡，“姐姐和我们不一样的地方好多啊……”
“不许说奇怪的话。”
可可在继续抱臂和松开去遮掩其他地方之间犹豫了一下，终是觉得太过刻意反而会引起小猫多余的好奇，只能假装不经意地拢紧了膝盖，“哪有什么不一样，等你长大了就会和姐姐一样了。”
“真的？”
“当然……”
这不算欺骗小孩子，最多……是善意的谎言。可可说服了自己，正要再劝对方先起身，有什么东西戳到了被按住的手上。
“那等亚路嘉长大了，这个东西会掉吗？还是会变小缩回去？”
像被火苗烫到般可可浑身都颤抖了一下，慢半拍反应过来话语里的内容，僵硬地摇了摇头。
“亚路嘉，我指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这个东西会一直长在亚路嘉身上？”
“这个……”
“姐姐，亚路嘉很不舒服。”小猫哼哼唧唧着凑向可可，“以前不是这样的，好难受啊……”
如果对方想强迫，可可未必不会反抗。可面对示弱撒娇的妹妹，她半点办法也没有，一不留神就被靠住了肩膀。
“没关系的。”她不由得安慰，“不去管它，过、过一会儿就好了……”
“要过多久？”
肩头毛茸茸的脑袋侧转了四十五度，仿佛有只猫窝在那里，感觉痒丝丝的。
“很……快……的……”
嗯？
“先放开我的手……再把自己的手松开……”
她在说什么？
“你答应我……不乱动的话……我……可以帮你……”
她要做什么？
她一定是疯了！
可可盯着亚路嘉发辫上的圆形装饰物，听见分明是自己的声音却说出让人陌生的话。
而比声音更可怕的是她的身体，那里面除了自己好像也住着另外一个怪物——现在，正取代她，做出恐怖的行为。
手背上的热意慢慢出现在了掌心里，紧接着温度又有了具体的形状……不需要低头去看，眼前就能浮现出装满弹药的武器在自己的控制下瞄准目标的样子。
“姐姐……”亚路嘉快哭了，失了落处的手环住可可的腰，另一只则抱着她的脖子，整个人紧紧贴上来，几乎完全挤进后者的怀抱。
“别害怕。”可可腾出手，缓缓覆上她的后背，拍了拍，“全都交给我。”
“姐姐，亚路嘉不是害怕……亚路嘉只是……”亚路嘉不好意思地抽泣着，听起来又委屈又可怜。
“只是什么？”可可忍不住追上去继续欺负她，一边故作好奇地追问。
“只是姐姐的游戏太好玩了……亚路嘉……亚路嘉从来没有玩过这么有趣的游戏……”
比耳语更轻软的声音飘入大脑，可可有些恍惚，像醉了酒，再也控制不住那只怪物冲破牢笼出来。
靡稽有点后悔一时冲动砸毁了控制台，和伊尔迷的帐另算，此时此刻音箱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对话，摄像头却卡在一个远距离的角度，看不清画面里猎物们的动作。
“什么东西来了那么多次，计划应该成功了。”他硬着头皮为自己辩解，“谁让大哥背着我玩阴的，就算我有不对，大哥也有错。”
和不久前几次一样，第一时间并没有人马上回答他。过了片刻，席巴才嗯了一声。
“靡稽，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情，自己去领罚。”
“那大哥呢？”
“我提前考虑到了这种情况，是你，太过冲动破坏了计划。”
“可要是一开始就告诉我……”
“好让你去小奇面前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