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殿佛案上鼎炉依旧青烟袅袅,颜欢瞥了一眼,嘴角勾出一抹邪笑。无论如何,她都要彻底除掉白初念,让皇上后悔也都来不及。她心中的妒火正熊熊燃烧着,一场阴谋算计也在悄然酝酿。
“白初念死了,还有个皇后,她也是哀家的心病。”太后是只老狐狸,经历了几十年的磨砺,把别人的小心思看得个通透,自己的心总想着藏得深不见底,“皇后不好对付,她做什么事都不露声色,这后宫里更是没几个宫妃是哀家这边的人,都投靠她去了。”
“不是还有廉亲王吗?”颜欢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太后,眼底精光闪烁,“他一定能够帮助您夺得后宫大权,只有好好的牵制住廉亲王,姑母才能夺回主权,稳坐太后之位。”
太后见她妒火中烧,轻笑点了点头。希望她的这一计能有效,直接将皇后除掉,没有她与自己争,这后宫任何女人她都不会忌惮。
夜色已晚,又望了一眼颜欢,假装心疼道:“夜已深了,你先回去吧。”
颜欢福身一礼,走出殿外,得意洋洋的眯着眼,她心情大好,坐在凤驾上更是轻快。在太后眼里,她是个俏丽活泼的小姑娘,如此看重她,因为觉得她身上有她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却忘了,宫中女人都是个擅长演戏的人。
太后想借用廉亲王的势力扶持恂郡王上位,她不允许,只要她谋夺了帝王心,什么事都好办了。
想到此,颜欢眼眸中的精光一点点暗了下来,转变成深邃而冰冷的神色。依附着太后,相当于是帮着恂郡王,若恂郡王做了皇帝,她哪还有戏唱。皇贵妃的位子还空着呢,后宫妃嫔哪个不想爬上去,那个位子让她一眼入魔,即便赔了一生也愿意。
第二日一早,颜欢带着丫头环儿从永和宫出来后,大摇大摆地走在花园小道上,想到太后对白初念的痛恨,笑得嘴都合不拢,“有姑母襄助,事成之后,本宫定然能得晋封。”
环儿搀扶着她,嬉笑道:“有太后娘娘担着,娘娘想怎么折磨白初念,那还不是随您高兴。”
颜欢似乎信心满满,“本宫现在就去,看那个贱人没了皇上的庇护还能怎样张狂。”
还未走几步,忽见皇后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难道她是来阻止自己计划的?心底一慌,忙上前对皇后请安,“臣妾多时未见皇后娘娘,娘娘可好?”
皇后见到她,眼睛竟然一亮,禁不住悄悄打量着她。只见她鬓边插朵紫红色小花,乍一看像是有些枯萎,若细细端详,偏偏在枯白里还透着一丝红意,哪怕微弱却依旧顽强,这一点红是在暗暗宣告她是那柔中带刚,不肯彻底低头服输的女人。
就不知她现在与自己丫鬟一前一后的在宫里晃荡着什么?见她朝自己走来,随即挑唇笑道:“颜嫔妹妹,原来是你。”
颜欢盈盈走近,笑的极为清丽淡雅,“想必娘娘心情极好,如若不然哪有闲情雅致在这逛花园。”
皇后举目看向四周,除了贴身的几个丫头,并无他人,随即冷幽幽道:“本宫听闻太后在得闲时喜欢去静宜园散心,平日里都会带着妹妹,想来也是妹妹的天真无邪能为平素安静的园林增添许多欢笑。今日你离了太后,又是急着去哪?”
“难不成娘娘还不知道皇上这几日看什么都不顺心吗?”颜欢冷笑着说道,那故意调侃的语气,听起来带着几分的得意,“妹妹现在就去为皇上解决烦恼。”
“是吗?”皇后垂着眼,随意地拨了拨狭长的金镶蓝宝石嵌猫眼护甲,“妹妹若是成功了,本宫可要对你夸目相看了。”
颜欢会心一笑,目光里透着狡黠和得意,“臣妾就是敢做了娘娘不敢做的事。”她轻扬着眉梢,蔑视道,“别说皇后娘娘了,这个宫里除了臣妾,任谁都没有这个胆量。”
皇后始终面不改色,神色淡漠,“难得你有这份心,既然想做,就一定要好生处理,万万不可出差子。”
“姐姐放心,妹妹不会让您失望。”颜欢朝她靠拢些,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就不知事情办成了,姐姐是站在哪一边?”
“本宫站在哪一边不重要。”皇后幽然的瞟了她一眼,语气带着许多的严肃,“宫中人假的可怕,叛离的事谁都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