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见得?”叶欣儿看向她,眼中带着一丝探究。
“宫中有那么多娘娘,太后娘娘怎么会允许皇上喜欢一个天生克夫的女人。”容香说到这,抬眼瞧了瞧她的脸色,见她有些动容,她笑的极得意欣喜,“皇上免了她每日给皇后娘娘的请安礼,这样纵容她,皇后娘娘哪里会忍下去?就是当初贵妃娘娘得宠时,也没被宠到这个地步。别说贵妃娘娘了,就是后宫所有娘娘都未受到皇上这么溺宠,那个克夫女人如此媚惑皇上,谁不会在背后搞些小算计。”
这话如一根根针扎在叶欣儿身上,身子一抖,眼泪瞬时夺眶而出。终于她放声哭了出声,双手砸在身侧一棵芙蓉树上,弄得伤痕累累。可她已经觉不出痛了,因为,没有什么比她的心更痛。
哭过后,抹了抹眼泪,在心中暗暗忖度着。即使心里情思复杂,但她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出身,耗费了大量的精力来平复心底的惶恐,思量对策,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太后娘娘若是存心处死白初念,皇上也未必救得了她。”容香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那脸上也带着忖度,“皇上对白初念的宠溺太刺眼,只要是女人一样难以容忍。且看人斗好过自己上场,所以小主只需要隔岸观火。”
“你哪里知道太后娘娘有何盘算?”叶欣儿水眸里有些讶异,旋即脸色忧愁起来,“皇上对白初念的情有多深,你我不是很清楚,怎能凭自己的推测断定她一定会失宠?”
“若是为了一株牡丹而冷落了满园春色,您觉得皇上会这么做吗?”容香犀利的眸里一掠精光,脸上笑意更深,“小主什么都不需要想,您只需要振作起来替自己争一把便可。”
叶欣儿睫毛一颤,反应过来,竟然怔怔的点了点头。
容香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依旧愁着一张脸,一副怨妇苦相,不禁轻声道:“小主心情若还是不好,那就尝一尝奴婢的点心。”
叶欣儿见她满脸神气,淡定自若道:“你喜欢吃就赏给你吧。”
容香一听,面容有欢喜,“奴婢多谢小主赏赐。”
话音一落,大门被猛地推开,几个侍卫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高喝道:“把人带走。”
“你们要干什么?”容香惊呼一声,慌忙拦在叶欣儿身前,“谁让你们来的?”
“这里没你的事。”侍卫一抬手,手中长刀闪烁出一抹的寒光,那锋利的刀口直迫得容香睁不开眼来。
“你们想做什么?”叶欣儿浑身浑身颤抖,慌乱中,她紧抱着容香的胳膊,颤抖的手不断的抓紧她的衣袖。
“带走。”领头侍卫一声命令,她被另外几个奴才拖着离开。
容香双眼恐惧,不敢再说话,跌坐在地上,像是被吓傻了一般。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僵着身子坐在那,待反应过来,才匆匆地往长春宫跑去。
……
宽敞明亮的大殿,淡淡的檀香味萦绕鼻尖,让人神清气爽,而那一股浓浓的怨气压在人的头顶上,却令人不由得心惊胆寒。
叶欣儿被扔在冰凉的地上,身后的大门被关上,她艰难地撑起身子,抬眼望着高坐在主位上的太后。她衣着华丽,不苟言笑,身上的服饰,周围的摆设,无一不彰显出她与众不同的地位,恍如大权在握的一种姿态。
然而,她脸上的表情则给人一种杀伐果断的感觉,那双眼是炯炯有神,浑不似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彷佛旁人有什么小心思,都无法逃过她的眼睛。
在她身旁的颜嫔仪态大方的坐在榻上,唇边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目光里隐隐透着期待,好似准备欣赏一出好戏。
想到自己无缘无故被抓过来,恐怕没命在回去。叶欣儿瞳孔一震,身子蜷缩在一起,方才被那些侍卫利刃直指的寒意尚未完全消散。
太后见她擅自抬了起头,冷厉的眼睛瞪着她。映入她眼里的女人虽不是绝美姿色,但从这面容上也能找到年轻时的倾城的影子。
她全然明白皇帝当年为何会情迷她,为何会不顾自己名誉也要把她带回府邸宠着。
男人虽是多情,但对于自己喜欢过的女人,多少会念及一点旧情份。
想到这,又轻轻地瞟了颜欢一眼,笑问道:“皇上多久未进后宫了?”
惊觉过来,颜欢回头冲着她笑道:“姑母,这皇上不来后宫也不会孤单,自会有人陪着。”
太后轻哼,头也不抬道:“可是她不会像旁人那般居安思危,也不懂什么叫色衰而爱驰。这样的女人,不知皇上还能宠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