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爷见到雍正嘴角勾勒出那一抹弧度,目露惊疑,眼睛都瞪大了不少,他很少看到皇兄会因为一个女人笑出来。
白初念直接忽视他那一脸呆相,拽着雍正来到一个卖花灯小摊前,见一个白发老者坐在树下扎着花灯,动作熟练,做的很仔细,看得出是个手艺人。
他每做完一个,便会拿着毛笔沾了沾金粉的颜料在红灯笼上写下大大的福字,看着更是喜庆。
在他身旁已经摆着一大堆花灯,白初念好奇的看了一会儿,其中有一盏花朵样式的彩色灯引起她的注意。
她知道只要猜对一个灯谜,就可以得到一个花灯,于是便笑问道:“老伯,你这灯谜猜对了,这里的花灯就随我挑吗?”
老者听她声音,一抬头见是一个姑娘家,便笑呵呵道:“我出题,你猜中了谜底,看中的便可以拿走了。不过,我每出一题便要收十个铜板。”
“这没问题。”白初念从腰间取出一个钱袋,掏出一粒碎银子放在老者手中,“你出吧,如果我猜不中,那剩下的钱你就不用再找了。”
老者缓缓地开口说道:“那好吧,姑娘听好了。”
白初念一脸认真,只听他说道:“一弯月照枝头亮,两颗星悬天下明,猜一字。”
题她是听懂了,可这灯谜她听的糊涂,也明白自己不是舞文弄墨的料,一时很是难为情。
望着她窘迫的红着脸,雍正虽然没有笑她,周身的气息却已经没有那么冷,只淡淡道:“这谜底是一个“秋”。”
老者随着他话落,笑容已经僵在脸上,他的谜底很少有人能够猜得出。这摊子每年都来摆,好几年都没人从他手中拿走一个灯笼,今年还是第一次亏,禁不住抬头好好看了看猜中谜语那人,见他衣饰华贵,面容冷峻,气度虽不是温文尔雅,但流露出与众不同的翩翩风度也让他觉得此人不同凡响。
白初念如梦初醒,连忙说道:“谜底我们猜对了,花灯我可以拿走了吧?”
老者点头道:“姑娘喜欢什么,自己挑一个好了。”
白初念听后,展颜一笑,“我要那个花篮灯。”
老者顺着她手指着灯笼,摘下了递给她,她接过,反手递给了雍正,“这是你赢的,就给你了。”
雍正面容平静看着她,“你不猜了?”
白初念眨着圆溜溜眼睛,见他面色像是比平日里温和了些,想了想道:“不猜了,换下一家吧。”
雍正依了她,却把那花.蓝.灯塞到她手中,“自己拿着。”
白初念提着花灯走在他身侧,一路上,她的花灯一晃一晃的吸引了很多目光。
十三爷看着他们也是微微笑着。见芷柔不说话,只是观赏着街边灯会,他紧紧牵着她的手,见她突然停下步子,顺着她视线看去,见她目光盯在一盏鸳鸯花灯上,便笑问道:“要不要带几盏花灯回去?”
她笑着点点头,便上前拿自己喜欢的花灯,跟在身后的小斯连忙付钱。
巷口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糊灯面,堆在他面前的花灯很是精致,只是这么好看的花灯却没人驻足光顾,似乎这片区域与热闹隔绝了。
十三爷走在白发老人的对面,挑眉看了他一眼,顿时脸色从愕然变得惊喜。眼前须发皆白的老人他见过,就是当年那个博学多才给他们出题对诗的那个老者。见他的周围挂着名人名画,还有奇异古董之物,身上那股儒雅气质显得他才气逼人,忙止住脚步,扭头问道:“四哥,你还急得他吗?”
雍正见他指着那个老人面带兴奋,勾唇淡淡一笑,“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能再次遇见。”
听着他们兄弟的谈话,白初念知道他们与这卖灯笼的老人是旧相识。见他的花灯个个都很雅致,颜色也是多种多样,便拿了一个在手中细细打量。
老人捋着白花花的胡须问道:“姑娘喜欢吗?”他的嗓音苍老沙哑,仿佛是从远古时候传来的腐朽之声。
在这月夜中,这声音给白初念带来一股苍凉的感觉。忽然间,她想到了白四海,他已年过七旬,身子骨越来越不好,人生应该也没多少年了。
想到了他,不禁心中一阵悲伤,酸楚感在心底逐渐弥漫开来,却又牵强一笑,“我很喜欢,你这里也是猜灯谜吗?”
白须老人摇摇头,“我这不猜灯谜。”
白初念一听,微笑道:“那是直接出钱买了?”
白须老人又摇了摇头,手指着正前方说道:“看到那边的铜钱了吗?”
白初念一转头,便见到吊在空中的一串铜钱,那铜钱用红线挂了起来,被风吹着不停的晃动,旁边放着一篓子白羽箭,瞬时明白了老人的意思。
她想要他的花灯,便要用箭射下那串铜钱。只是那射箭人不仅要箭术精准,还要不受风影响。
“巷口这么大的风,你这好像比猜灯谜难度还大。”她蹙眉说道。
白须老人闻言,呵呵笑起来,“十枚铜钱必须都射下来,十支箭十个铜板,必须全中。”
十三爷上前一步,笑着说道:“那我先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