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她闭眼假寐,呼吸都轻了许多。
过了良久,他重新坐下,拉起她的手放在掌心,垂眼看着她纤细白愣的手指,指尖微微圆润,增添了几分灵动之气。那指甲上涂了极为淡雅的粉色寇丹,恰似春日里绽放的樱花花瓣,柔美而不失清雅,既不过分夸张而失了含蓄,又能展现出女子该有的娇柔。
在往上看,腕上一道淡淡的疤痕露了出来,看着像伤口愈合后留下的伤痕,不由自主轻触着当年烫伤后留下的这道浅浅的疤痕,轻轻拂过,不想她竟睁开眼来,惺忪里握了他的手,“这有什么好看的?”
他薄唇紧抿,看了她一会儿,抚着她有一丝丝凉意的脸,轻触在她脸颊边的指节微微轻颤。正要说话,她却赌气的将头转过去,不再看他。
雍正紧蹙眉心,眼神温柔如丝看着她,“等一会儿再睡,朕还有话要说。”
白初念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惆怅淡笑道:“皇上就不应该再来。”说罢,她自顾挪到里面,谁也不再说话。
雍正面无表情,目光有些阴沉,见她始终对他不冷不热的,想着这些日子他们之间就没说过什么好话,神情愈发威严。
静默片刻,直接将人抱到自己怀里,不待她反抗,他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见她双手死死的抓着被子,防他就跟防贼一样,不得不承认,因为他对她的无限容忍,让她的性子变得更野了。
“放开!”她使劲挣扎拍打着他,他却又锢住她的纤腰,无论她怎么挣扎扭动都不松开。
“别动。”他将她搂在了怀里,却有冰凉的眼泪落在了他的手背上,心一软,柔声说道:“朕不会再走了。”
她被他压得动弹不得,见他面上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旋即闭上了眼睛,老老实实的躺在他怀里,暗暗祈求这一夜快些过去。
雍正见她终于乖顺了下来,面色也逐渐柔和了些。
这时,门外传来了苏培盛小心翼翼的声音,“皇上,您要的糁汤,奴才这就送来。”进门后,也不敢瞧雍正的脸色,只是悄无声息的将宫中的烛灯点燃了,又悄然退了出去。
“朕知道你今晚没用晚膳,就让人给你准备了糁汤。”这声音很轻,言语中满是对爱人的无奈与宠溺。
正准备亲自喂她喝下,可她依然气哼哼着,一把将碗推开,那碗虽然没摔出去,但碗里的汤汁却洒了大半。
“你又想怎样?”此时他的语气变得严肃了许多。
“什么汤我都不想喝。”白初念看着他怒目微瞪,“要喝你自己喝。”他离她很近,他身上沾有女人的脂粉味,她闻得到,此刻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皇上刚从红颜美色中走出来,是不是走得太急,忘记了换下这身衣服了?”
他皱着眉头,放下了手中的汤碗。
她心头一怒,再也不肯让步,把他往床下推,“你走开。”
他一双幽深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是你的真心话?”
白初念连看都未看他一眼,冷冷笑道:“赶紧走,在这个地方没人会留你。”
突然,他欺近,一只手扭住她的胳膊,把她从被窝里拽了出来。被他身上独有的冷香包围住,那参杂着女人脂粉气息让她很是作恶,紧咬住唇瓣,手脚都拼命挣扎着。
纠缠中,身上的寝衣被弄得有些狼狈,衣领有些敞开,露出白皙性感的锁骨。
他想进一步,她急着护住,恼羞至极,“你没看过女人吗?”说罢,抬腿朝他踢去,他却抓起她的长腿抵在腰间,这一瞬间,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羞得满面通红,“你放开我!”
他并没有放手,她瞪红了眼睛,一脸轻蔑的望着他,怒不可竭道:“皇上还是找个能疏解你□□的女人,让她帮你泄泄火气。”
“除非是朕不要的女人,朕才会让她走。”说这话时,他脸上露出她难以想象的霸道凌厉。
“我不想闻到你身上的味道。”白初念对她又打又拽,终是让他松开了她,她退到床脚怒视着他,“世间种种,哪怕你贵为天子,也有你得不到的东西。”
他冷冷看着,见她清澈的眼眸蓄满了怒意,突然冷笑一声,目光逐渐变的幽深,“未必。”
她微愣一刻,见他盯着自己,脸上带着几丝怨气和怒意瞪着他,“你带着别的女人身上的味道,跑到我这里来,存心让我反胃是不是?”此刻,她双目赤红,眼底怒火熊熊燃烧,隐忍在一双美眸下的痛恨,似要将她侵蚀,“你缺不了女人,怎么不留在那些女人床上,是她们收拾不了你了?”她本就来自民间的市井小民,言语轻浮随意,也不需要表现出贤良淑德的一面。
若不是她正用冰冷轻蔑的眼神敌视着他,雍正兴许愿意解释,但从她脸上所散发的厌恶之色让他无法忍受。
这一次,他眼中盛满的不再是怒火,而是与生俱来的凌厉阴冷。
这种陌生感令白初念全身蓦然一凉,她坐直了身子,缓解一下情绪,又愤愤道:“你过去向她们示好,不过是为了让她们给你侍寝,你垂涎她们的美貌,就是馋她们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