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他，带泪的眸子里，盛满了哀恳，“皇上今夜哪里都不许去，好不好？”

这个哀求令他心中生出万分痛楚与无奈，那些拒绝她的话再也无法说出口。凝着这宁静柔和的面容，见她神色微微恍惚，这份恍惚是为了什么，她不说他也明白，自然不会点破。

“皇上……”叶欣儿双颊涌上了一抹红潮，声音带着深深的渴盼和怯怯的哀愁，“欣儿不想你走，欣儿不想你去别的女人身边。”她紧紧抱住他，她贪恋这个怀抱，不想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欣儿等了你好多年，一直都在等，欣儿不后悔。”

低低的声音在他边倾诉着，凝视着她那哀愁、娇羞、渴望的脸庞，突然就无法动弹。他想抛却所有的理智，只想紧紧地和这个曾经的爱人相拥在一起。就这一次，哪怕只有这一次。

她轻轻低喃着，热气一阵阵地吹入他耳中，那一双柔软而纤细的手指让他心头猛颤了一下。这一刻，他想随心放纵一次，又怕她现在的身子受不住，只好轻轻的拥着她，吻着她的脸颊。因为太心疼她，所以不敢伤害她。

“皇上……”她倒在他怀里的那一刻，心中紧绷的一根弦骤然断裂，双臂一伸，两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嘴唇沿着他突出的喉结，慢慢向上探寻。

他身子陡然僵住，想推开她，她却吻上他冰凉的唇。这一举动令他有些迷醉，心里唯一想的就是占有她，让她的身心都被自己掌控着，一刻都不离开。

情难自控，那万般柔情如潮水般瞬间涌上心间，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去，动作轻柔捧起她的泪脸，吻去她眼角的湿热。

她心底带着羞涩的甜蜜，泪眼模糊地抬头，一个柔软的吻再次落在他唇上。这个吻是如此的眷恋，大胆而炙烈，深情而缠绵，持续了很久很久，仿佛一直要持续到地老天荒的那一刻。

帐帘垂落下来，掩盖了外面的一切。

殿里悄无声息，只有那粗重的呼吸充斥其间，可就在关键时刻，忽然他停止了动作。

在强大的犯罪感中，他还是拒绝了她，因为他心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女人，她是他陪伴多年的人，他不想伤害她，也不想失去她。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等到真的失去了她，他是没有任何回头路可以重新选择。他不能让她伤心，更不能让她痛恨自己。

怀中的人身子微微一颤，随即软在他怀里，眼角的泪珠慢慢滑下，哽咽道：“欣儿对你的爱，你是知道的。”

望着她绯红脸颊，还有那坚定而又执着的目光，他又深陷于儿女情长之中，难以自拔，“欣儿……”

“皇上……”她唇边溢出浅浅的低吟，攀在他后背的手指倏的收紧，“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对欣儿呢？为什么你不肯要了欣儿呢？”

他眼中有过一瞬间的迷恋，但很快又被执着的坚定取代，“你身子弱，要好好修养。”

她的心咯噔一下，再难平复了，“是因为欣儿，还是因为皇上还再想着她？”

她声音凄婉而幽怨，他又低垂下眼睫，没有勇气再去与她对视。

她流着泪，自言自语地哀怨了起来，“是我太低估了她，却不想皇上时时刻刻都想着她。”

“她和你一样，也在等着……”他与往常一般努力抑制着内心那残存的一丝悸动，压下黑眸里的灼热，手掌抚摸着她的头，又用手轻轻拭去那眼角残留的泪痕，“对不起，你要恨就恨吧。”

“我恨的人是她，我真的好恨她。”叶欣儿蜷缩在他的怀里，小脸埋进了他的臂弯，一双泛红的眼睛不断的流着泪水，她比谁都害怕失去，“为什么她要夺走你的心，为什么？”

“别说了，你好好睡一觉。”他就这样任由她抱着，一动也不敢再动。

叶欣儿紧紧拽着他胸前的衣裳，一声声的唤着他，神情柔顺里带着几分委屈，隐现泪光的眼只是痴痴地盯着他，“皇上能否告诉欣儿，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她眼角挂着泪珠，又勉强问了一句，神情却懵懂而恍惚。却不想，他突然松开了她，站起了身。

朦胧间，她只看到一个人影直直地站在那，烛火一明一暗地在他脸上烙下了一片不明的阴影。

时间已经很晚了，他低头走了出去，理智要求他必须要尽快离开，害怕再次看到她的泪水奔涌而出，唯有狠下心肠，直接转身走掉，带着对另一个女人的愧疚心走出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