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庆河皱眉听了半天,也没听出来这个“幸好”究竟是个意味。
事到如今,张庆河也不敢将余思与方鹤天的关系往别的方向猜。
“你怎么也开始对余思这么上心了?都上赶着来英雄救美了?”赵元话语中的那个“也”就很有歧义。
张庆河说完,立马做了个恶心想吐的表情:“救美?美在哪儿呢?”
余思一点儿不忍着他:“还S级呢,张庆河,你怎么来得这么慢?”
“因为我就没打算来救你啊?我只是来看戏的。”张庆河耸肩,“如果不是阿天出手,我这个点来刚刚好吧,正好能看见你最惨的样子。”
文天书瞪大了眼睛看着张庆河:“可你刚刚出门前,不是这么说的!”
文天书分明记得,张庆河虽然在听见自己的求助后,表现得有些犹豫,但当自己说了方老大是如何在乎余哥的时候,张庆河身为方鹤天最好的朋友,还是迅速地决定跟自己来。
甚至一路上走得比文天书还快,还不停念叨着:“虽然我是不相信阿天会对那个讨厌的余思改观的,但万一呢,我也不能放任他在乎的人不管……就赌一次吧。”
张庆河瞪了文天书一眼,示意他别说了。
好在文天书虽然平常傻乎乎的,但很有眼力见,立马读懂了张庆河眼神中的含义,缄口不言了。
赵元嗤笑:“你和方鹤天一直都是这么口是心非吗?不愧是兄弟俩。之前说自己讨厌余思的也是你俩,现在抢着在余思面前表现的也是你们。”
“谁要在他面前表现啊。”张庆河的表情很是嫌弃,“我这人始终如一好吧,不仅讨厌余思,好讨厌你。”
赵元却不信,只说:“余思,看来你很受欢迎啊。”
方鹤天听到赵元这句话,如果对方不是自己目前最讨厌的人,那简直像遇见知己一样。
天知道方鹤天发现这辈子余思莫名变成万人迷体质的时候,有多崩溃。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迷弟文天书,处处与自己作对的赵元,还有那个神秘的教授崔淮景……
不过方鹤天相信张庆河一定不像赵元说的那样,对余思有那方面的意思,因为张庆河跟从前的自己一样,对余思的讨厌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自己是因为重生一次,才会对余思的喜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张庆河没有那样的经历,所以对余思的经历绝不可能变。
换言之,就算张庆河也跟方鹤天一样重生了,也只会把余思当做自己好兄弟的恋人,绝不会对余思动心思。
在这点上,方鹤天还是很相信自己的兄弟的。
然后现在最棘手的问题是,要如何向张庆河解释自己与余思之间的变化。
总不能每次都模棱两可地转开话题,这是在消耗自己与张庆河之间的友情。
余思看出了方鹤天的顾虑,趁着张庆河和赵元拌嘴时,附在他的耳边小声说:“实话实说吧。”
方鹤天看着余思,没有说话,似是在纠结。
余思同样明白方鹤天是在为了什么而挣扎,毕竟重生这样的话说出口实在太像是疯了。
如果不是余思漏洞百出,被方鹤天识破了秘密,方鹤天也不会那么快与之交了底。
“你们俩是最好的朋友,他信任你,你也要相信他。”余思认真道。
虽然余思现在与张庆河明面上仍针锋相对,但上一世并肩作战多次,关系其实已然不错。
哪怕一直到最后也并没有成为多好的朋友,毕竟之前两人不对付,之后又因为战争消耗心神,没有那个精力去互相了解。但余思仍记得张庆河为了保护方鹤天,替方鹤天挡下致命一击,自己却丢了半条命的场景。
余思愿意相信张庆河与方鹤天之间的友谊。
“好。”方鹤天轻声应道,“我会找机会跟他说清楚的。”
余思明白方鹤天需要时间去思考,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方鹤天在没想明白之前,有些怵跟张庆河共处一室,便想溜走:“没什么事了,我就先带着余思回去了。”
方鹤天这话明明是对着张庆河说的,率先搭话的却是赵元。
“那你可要当心点,别把余思再置于危险之中了。”赵元的语气里满是嘲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方鹤天总觉得这句话就像句不好的预言一样,再联想到今夜自己和余思要干的事情……让方鹤天心生怯意。
看来,要想办法让余思不要参与进来,方鹤天在心中悄悄盘算着一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