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陆何归看了一会,忽然歪头,展颜一笑,语气诱惑:“亲爱的~,关于这件事,我想我们得好好谈谈。”
因为仰头的姿势,许平川浸湿的发尾拂过肩头,沾着池水贴住皮肤,水痕沿着颈侧蜿蜒而下,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最终没入池面。
月影在水波间碎成一片,映得他整个人忽明忽暗,像深海里浮上来的海妖,眼底藏着诱人沉溺的漩涡。
陆何归也晃了下神,喉结微动,顺着他的话问:“谈什么?”
许平川正要开口,余光却看到了什么,他视线向下一落,就看到陆何归的某个地方飞快地起了反应。
“……”
“……”
四目相对,两两无言。
许平川欲言又止:“说好的克制呢?”
“已经在克制了。”陆何归声音声音低哑,呼吸明显沉重了一些。
许平川不自在地别开脸,说道:“我觉得,我们以后两周一次就行。太频繁的话,我有点受不住。”
“两周一次?”陆何归眼角重重一跳,“川川,你不能这么对我。”
“那我们各退一步,一周一次,这是我的底线了。”
“……不行。”陆何归咬着牙道,“一周三次。”
察觉自己的语气太急切,他又补充道:“以你的修为去魔域还是有些不保险。一周双修一次,进度太慢了。”
“双修?”
许平川一挑眉:“说到这个我还真想起来了,我记得修仙界有不需要负距离接触也能双修的正经功法。不如我们以后改练那种?”
陆何归沉默了一下:“你就不怕我哪天没忍住,魔性大发,强迫你?”
“你舍得吗?”
陆何归又沉默了,几秒后叹了口气:“……我不舍得。”
他终于妥协,像是在安慰自己:“一周一次也挺好的。你这身体年纪尚浅,确实不好太过纵欲。”
妥协之后,他又不甘心地说了句:“但是川川,我这样真的很难受。你总不能一直让我忍着。”
许平川视线下移,看到陆何归的手带着试探意味般伸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帮帮我好吗?”
许平川耳根一热,指尖颤了下,用手帮忙的话……也不是不行。
“别在这里,我们回去……”
……
许平川手指刚要触碰到陆何归,耳畔却突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
“轰隆!”
动静大得离谱,震得窗框都在颤。
他一激灵,触电般缩回手,转身几步跨到落地窗前,贴着玻璃朝外张望。
被晾在原地的陆何归怔了一瞬,面无表情地垂下眼,扫过自己依旧精神抖擞的小兄弟,眸底掠过一丝对青年的无奈。随即,周身气息骤然冷冽,体温跟着降到异于常人的冰点,那股被撩拨起来的躁动也无声无息地压了回去。
普浮山上植被浓密,重重树冠挡去了大半视野。许平川眯着眼看了半天,只瞧见南边的天空聚起一团阴沉沉的劫云。
还没来得及多看,身后便有人无声靠近。他借着玻璃反光一瞥,陆何归已经穿戴齐整,不紧不慢地立在他背后。面上瞧不出什么波澜,但那微沉的嘴角分明写着:兴致被搅,不太高兴。
许平川心虚地移开眼,望着那团劫云认真道:“这雷在往山脚下劈。”
“难道山下也有人渡劫突破了?但是又不太像……”
见他好奇,陆何归也往那边看了一眼,道:“这是反噬的劫雷。”
反噬的劫雷?
许平川觉得事情有些古怪:“去看看?”
“好。”
“诶,反正离得近,不如我御剑带你?”
“……都依你。”
一道银芒划破天空,眨眼间就落在了普浮镇的边缘。
两道身影跳下飞剑,许平川剑尖一抬,将寒枝剑收进淮水戒,侧头看向身旁的人:“这可是我第一次御剑带人,感觉怎么样?”
陆何归神情从容:“四平八稳,无可挑剔。能成为第一个乘客,是我陆何归的荣幸。”
许平川笑弯了眼:“那可不,你赚大了。”
这会镇子里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妖族,有的小声嘀咕,有的传音叨叨,全在那儿兴奋地聊这道雷。
许平川瞅着他们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儿,心里暗暗庆幸,幸好自己渡劫那会儿被普浮山的结界挡得严严实实,一点风声都没漏出去。
要不指不定被他们怎么议论呢。
他环视了一圈,没找到更好的落脚处,最后目光一抬,在镇中某座建筑的高处看到了宁槐的身影。
不愧是宁槐,失忆了也不影响他找个视野绝佳的位置看热闹。
许平川二话不说,带着陆何归就奔了过去。走近才看清,这“高处”竟是夏国某热门奶茶店的巨型招牌吉祥物头顶的王冠。
普浮镇的这家还是个旗舰店。
飞到王冠上,许平川先是和宁槐打了声招呼:“好巧啊,你也在这?”
宁槐的目光在他和陆何归之间来回一落,动作微微一滞,默默地给二人让出了些地方。
王冠之上的视野绝佳,能清楚地看到远处的景象。
劫雷死命地劈向镇子里一处偏僻的宅院,雷电密集如瀑,织成一片刺目的电网,方圆两公里内再无活物气息。
突然间,许平川从那片雷光里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阴森、死寂、幽冷。
好浓郁的鬼气。
许平川皱了皱眉,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