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一事向来凶险,不能轻视。
许平川出了门直奔山顶,在月华瑶池边上布置了个复合型的防御阵法。
而后他闭目调息了一会,力求以最佳的身体状态来渡劫。
直到某一时刻,他倏地睁眼,寒枝剑凭空出现,厉声道:“来吧!”
“轰!”
劫雷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劈下,雷光划破天际,落在他的头顶。
许平川将灵力灌入寒枝剑,剑随心动,寒光漫天。
空地上布置的防御阵法瞬间发动,挡住了前两道劫雷,而后被第三道劫雷劈碎。
许平川身上的防御法器接连被触发,又为他挡下了三道劫雷。
第七道劫雷劈下时,许平川身上的防御法器尽数被毁。
他目光一凌,挥剑直指苍穹,霎时间剑气冲天而起,漫天剑影紧随其后汇入那道虹光般的剑气中,对上从天而降的劫雷。
剑气如长虹贯日,后发先至,在半空中就将劫雷从中间劈开,而后余威不减,迎上了第八道劫雷。
他再度挥出一剑,但第八道劫雷的威力远比第七道威力高,许平川的第二剑,只堪堪抗住了第八道劫雷。
贯虹剑诀是长生宗亲传弟子才能学的杀招,使用者必须调动全身灵力才能使出这一招,其威力之大,甚至能让使用者越一个大境界杀人。
许平川连着用了两次贯虹剑诀对抗雷劫,现在浑身再抽不出一丝灵力,连握剑的双手都有些颤抖。
金丹天劫一共九道,现在还剩下最后一道威力最强的劫雷。
趁着劫云中的最后一道雷还在酝酿,他当即咬碎早早藏在舌根底下的回灵丹,又将妙慧送他的定心珠在手腕上缠了几圈,以保持大脑清明。
刚做完这些事,他就感觉自己被两道可怖的气息锁定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他浑身汗毛竖起,凉意从脊背直窜头顶。
根本不给许平川反应时间,两道劫雷从劫云中窜出,朝着他的头顶轰然劈下!
许平川瞳孔一缩,两道劫雷!!!
两道雷呈包夹势态,他避无可避,被雷击中,身体向后倒去。
而他的身后,就是月华瑶池。
所谓渡劫,自然是要将能用的一切都用上,包括渡劫的地点。
“噗通”一声后,许平川掉进池水里,霎时间,池面上水花四溅,雷光闪烁。
月华瑶池的池水并不深,但许平川的身体被两道雷劈地没了知觉,连动都动不了,更别提浮到水面上了。
他只能沉在池底,劫雷在他的身体里来回乱窜,肆无忌惮地破坏着体内的一切。月华瑶池的池水则是迅速地修复着他的伤势,为他恢复灵力。
在定心珠的效果下,许平川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身上虽然疼,但疼痛程度还在他忍耐范围内。
劫雷与月华,两股力量皆是来自高天之上,没有优劣之分,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谁。
许平川意识沉入体内,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身体在劫雷和池水的互相作用下,发生了某些变化。似乎是两种力量在僵持间淬炼了他的根骨,让他的身体强度大幅度提升,经脉也更坚韧宽阔。
又过了许久,两道劫雷的力量开始消散,月华瑶池占了上风,靠着池水的力量,许平川逐渐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他在池底睁开眼,远远就看到有人朝他靠近。下一秒,一双手臂从他后背与腿弯下穿过,将他稳稳打横抱起,带他脱离池底。
视线豁然开朗,许平川发现自己被陆何归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里。他渡劫时,对方就守在附近,时刻关注着他的情况。
紧接着,一件墨袍落下来,将他遮得严严实实。这件法衣他很眼熟,因为陆何归被他封印封印那天,身上穿的就是它,料子是万年冰蚕丝,盖在身上触感很好,还有淡淡的冷香,是陆何归身上的味道。
他自己的衣服早被雷劫劈成破布条了,也幸好渡劫时没人敢靠近,才避免了尴尬。
许平川把脸往墨袍里埋了埋,算是默许了这份周到。
“做的不错。”路上,陆何归突然夸了他一句。
许平川从袍领里探出头:“就渡个金丹雷劫,你也要夸我?”
陆何归轻轻“嗯”了一声,说道:“明天继续。”
许平川:“?”
渡劫这事是能连着来的吗?
是他听错了还是陆何归说错了?
总不会是……陆何归今天还要与他双修,然后让他突破到元婴期吧?
许平川沉默良久,憋出来一句:“别搞我啊。”
陆何归:“搞的就是你。”
许平川努力为自己争取:“白日宣淫不太好吧。”
陆何归挑眉:“哪有白天?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许平川抬头看了眼天色,劫云散去后,天空如洗过一般干净,明月高悬,繁星点点。
已经是晚上了。
陆何归又说:“这次我会轻点的,不会再让你晕过去了。”
许平川:“……”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陆何归果然是说到做到,晚上动作又轻又缓,偏偏坏心眼地专挑许平川的敏感点进攻,搞得他不上不下的,难耐极了。
许平川不服气,打算自食其力,可他的动作生涩又不得法,徒劳地磨蹭了半天,像是隔靴搔痒,怎么也到不了实处,最后只能忍着羞涩求对方快点动一动。
陆何归也是听话地满足了他的要求,至于许平川后面说的什么不要了,他又选择性装听不见。
一整晚过后,许平川的修为水涨船高,成功来到元婴期。
他又要渡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