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入口前人声鼎沸,医修们有条不紊地带受伤的选手们去治疗,各个学校的老师们安抚死里逃生的学生,每个人都在忙碌着,唯有此处一隅静谧。
迎着正午的烈阳,那人一步步向许平川走来,阳光落在他黑色的长袍上,银色的暗纹随着他的走动若隐若现。
周围的人像是看不到陆何归一般,无知无觉地给他让路。
直到陆何归走近,凉意袭来,许平川对上一双黑沉深邃的眼眸。
“你……回来了?”
陆何归看着他,一言不发。下一秒,许平川只感觉眼前一花,他们已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是他在圣妖学院的房间里。
许平川被陆何归按倒在床上,陆何归坐在床沿,冰凉的指尖搭上他的右手手腕。
他被凉的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想缩回手,只是陆何归动作看似随意,力道却是实打实的用力,许平川试了两下没成功后,便也不再挣扎。
“陆……”
不给他开口的机会,陆何归直接将力量直接探入他体内,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后才退了出来。
查探完,陆何归的力道有所松懈,许平川趁机解放了自己的右手,他坐起身,垂眸揉着自己的手腕,试图掩饰他突如其来的心虚。
陆何归好像在生气。
另一人的视线始终落在他身上,存在感实在太强了,许平川揉手腕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他抬起头。
“你在生气?”
“……呵。”
陆何归终于开了尊口,只是语气莫名:“我可是都听说了,你在秘境里做的事。”
“灵力耗尽,识海不稳,这种情况下,你居然要独自去应对魔族自爆……”陆何归压着怒火,“许平川,你是嫌命太长了吗?”
许平川弱弱道:“……你听我解释一下?”
“你还想狡辩?”
“是解释……”
许平川试图再挣扎一下:“我心里有数,你看我这不是没受伤吗!”
“当时也是情况紧急,我就想到了这个办法。我总不能让他们死在里面吧?”
陆何归冷声道:“为何不能?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他们的命如何能与你相比?”
“……?”
许平川动作一顿。
“对你来说无关紧要,对我来说却很重要。”
他的神色渐渐冷淡了下来:“陆何归,我和你不一样。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更别提那些人里还有他的朋友、他的队友们。
许平川了解陆何归。
他知道陆何归本质上还是那个漠视一切的魔尊,所以当对方说出么一番这话时,他并不惊讶。
实际上,从穿越之初,他和陆何归之间就一直存在这种观念上的分歧。
从前他不在乎,是因为他知道终有一日,他会回到自己的世界,陆何归怎样想,都与他无关。
他只能在日复一日的磨合中,强迫自己适应修仙世界的社会法则。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正如他无法改变陆何归,陆何归也撼动不了他的观点。
当今社会里,大家连改变自家长辈的观念都如此困难,何况陆何归这个活了成千上万年的魔神。
要是不解决这个问题,那么他们还会因为观念相悖出现更多的争吵。
无谓的争吵。
“你是在以什么身份教训我?”许平川歪了歪头。
“你我心知肚明,我已叛出师门,我现在叫你师尊,也不过是为了演给小师妹看的。”
“如果说是以追求者的身份,那你未免管的也太宽了。”
仗着陆何归不会拿他怎么样,许平川故意说得很过分。
“你好的很!”
陆何归兴许是气狠了,神色突然扭曲了一瞬,他一把将许平川推回床上,欺身压下。一时间,二人距离极近。
许平川心头一颤,陆何归不会要……
许平川匆忙抬眼,试图从陆何归的表情中分析他的下一步动作,却见对方脸上却不是他想象中的怒色,而是一种竭力压抑的……
嫉妒?
嗯?
他是不是看错了?
在他自我怀疑间,陆何归开口了。
“所以,你费尽心思,不惜封印我也要回来,就是为了在一个劳什子的比赛里舍命去救这些人?”
陆何归自嘲一笑,质问道:“那我算什么?”
不惜封印我也要回来……
也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