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像小时候那样摸我头了，我已经成年了。”

汪年觉得好笑，只好笑着哄他。“行行行，我们的鸭梨长大了。”

两个人的谈话，都被远处的汪灿收进眼底。

他觉得心口有些难受。

是羡慕吗？还是嫉妒。

汪灿突然开始讨厌汪年笑了。

笑的真难看。

汪灿想。

他走过去，看着汪年说道“该训练了。”

汪年叹了口气，撇撇嘴。“烦死啦，练练练，就知道练。”

5.

汪年不知道汪家的位置在哪里，但是在这里，夜晚的星星特别亮，月光也是。

旁边的汪灿也没有说话，汪年躺在地上，过了一会又默默爬到王灿旁边。

“汪灿，你现在进得去理想国了吗。”

又是这种问题，汪灿这时特别认同汪岑说的，汪年的脑子的确有病。

“没有。”

汪年又笑了，她说“不，你还差一点。”

汪灿皱眉，他不理解，所谓的差一点是什么。

“你知道每个人的灵魂中的三个品质吗。”汪年把头枕在汪灿的腿上。

汪灿摇头，他没有看过《理想国》，汪家的教书理念，不会出现这种书籍。

“理性，激情和欲望。汪灿，你猜猜，你还差什么。”汪年眼前就是王灿，汪灿低着头看着她。

月光之下，汪灿看不到汪年的眼里的情绪。又或者说，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看透她。

月色很美，月下的美人更美。

汪灿第一个念头是亲吻。

她就躺在这，为什么不能吻，她又打不过你。

汪灿想。

他的身体好像被控制了，他不受控俯下身。但被汪年用手抵住，女人的轻笑声让他思绪萦绕，他好像听到她的声音。

“汪灿，你可以进理想国了。”

6.

吴邪铁三角有属于他们的凌清宴，黎簇他们有属于他们的董颂年。

汪灿看着眼前的女人想。

那汪灿呢，有没有属于他的汪年。

这是汪年和黎簇在汪家待的第一百零二天。

汪灿问“我有个问题。”

汪年惊讶，这还是汪灿第一次问她问题，她笑了笑。“你想问什么。”

“理想国在哪里。”汪灿问。

这是个好问题，汪年想。她默默走近汪灿。

汪灿没有动，她拿起王灿的手，放在了自己心脏处。

“在这。”

汪灿的手心隔着衣服感受到女人的心跳，女人的心跳平稳，但他的呼吸乱了。

砰，那是火山爆发的声音。

休眠的火山苏醒了，他好像没有办法抵挡住汪年了。王灿想。

困住汪灿的枷锁掉了，不需要钥匙，只需要一个汪年。

可他还不知道，这理想国是虚假的。

可能他是知道的，但他希望是是的。

7.

“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像乌托邦一样的理想国。”

汪年笑道。

这是她和黎簇在汪家的第一百零四天，也是最后一天。

九门的人打进来了。

“为什么。”汪灿问道。他的反应很平常，这不在汪年的预想里。

“因为我是骗你的，我只是想让我和黎簇在汪家过的好一点。”汪年警惕的看着汪灿。

汪灿知道了答案，尽管这个答案真假参半。

“你不生气？”汪年和汪灿保持着距离，她打不过汪灿，旁边就是窗户，一但汪灿有什么举动，她随时跳窗。

汪灿摇摇头，抬眸看着汪年，那眼神炽热的让汪年忍不住回避。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一开始可能还只是怀疑，直到看到那本日记，他就知道，汪年对他撩拨、引诱，都是假的。

凌清宴不会写日记，难道成为汪年的她就会写了吗。

这是汪灿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跳进汪年给的牢笼。

他是心甘情愿的。

汪年抿嘴，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隐约能听见，黎簇在喊她，他需要她。

“你要走。”这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汪灿看了看门外，一片混乱。

汪年点头，这个时候她应该不能再叫汪年了。

“你是不是很早就恢复了记忆。”汪灿又问。

不知道是出于愧疚还是什么，她犹豫了一下，坚定的点了点头。

“进来前就已经恢复了。”

凌清宴这么说道。

她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尽管这里只有汪灿一个人。

她现在想回到吴邪身边，或者黎簇身边。

她没有在继续和汪灿盘旋，她打开窗，只留下一句话，便往下跳。

“再见，汪灿。希望你能做自己，而不是被汪家困住。下次再见，我能看见全新的你。”

楼下的人接住了她，汪灿能听见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

“胖哥！！！”

8.

汪家分崩离析后，汪灿脱离了汪家，他带走了汪年写的日记。

汪灿戴着口罩，坐上了火车。

他想，他应该听汪年的话，要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理想国。

这样才能刚好和她更好的遇见。

你问他恨吗。

他想，他是恨的，但爱比恨多，慢慢的也就不恨了。

他头靠在车窗，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前途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