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时节,愿得年年,常见中秋月。
【壹】
这是第一年在雨村。
阿宴对这样的生活一开始是十分不适的,她刚从汪家出来,身边人的一举一动都能让她提心吊胆。
哪怕在汪家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凌清宴的记忆,但可能关根对她的打击还是十分大的。
有一回,吴邪只是在一旁伸了个懒腰,阿宴像只猫似的,刷的一下就躲到了胖子的身后。
吴邪的手还尴尬的停在半空中,哈欠还没打出去就被吴邪吞了回去。
我操,现在的我在她眼中不会就是一个只会发疯威胁人的神经病吧。吴邪装作无事把手收回,双手叉着腰,活动了一下自己这陈年老腰。
胖子把这一切收入眼中,表情十分古怪,想笑不笑的。吴邪想这死胖子肯定是想嘲笑我,但又顾及身后的阿宴,不然死胖子那嘲笑声能把这屋顶笑翻。
阿宴躲完,后知后觉才发现是自己太敏感了,躲在胖子后面,只探出了个脑袋的她,一时不知道应该要做些什么。
“呀这时间过得真快,后天好像就是中秋了。”胖子随口一说。
中秋?阿宴回想了一下记忆,最近几年的中秋都是跟着黎簇,不然就是跟着杨好和他奶奶一块。
现在想想也就只记得,那晚没看见月亮。
【貳】
凌清宴一大早的就不见了。
吴邪叼着烟,倚靠在柱子,心里想了许多。
她跑什么?要跑不应该是我跑吗?我还没委屈上呢。吴邪寻思半天都没寻思明白。
越想越委屈,打开手机,拨打置顶的电话,出乎意料的事,电话没有接通。
吴邪不可置信的看了眼手机屏幕,手机传来熟悉的声音——你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代电话自动关断,吴邪把头嘭一下撞在柱子上。
不疼。
胖子路过,只是骂了他矫情,阿宴妹子就出门一趟,不知道还以为是抛夫弃子了。
吴邪一听急了,也不知道急什么,追着胖子直骂他这嘴巴就是吐不出象牙来。
小哥安安静静的坐在院子里,本来望着天的目光听到两人吵闹的动静,目光从天上落在了他的人间上。
雨村的喧嚣冲淡了长白山的雪。
“她说她回杭州。”
“?”
“小哥你刚刚怎么不说!?”
“……你没问。”
【叁】
凌清宴先回的北京,一落地,就看见拄着拐杖的黎簇,还有在旁边招手的苏万。
苏万接过阿宴的行李,笑着问她“颂年姐,今年是要在北京过中秋吗?”
黎簇一听,还没等阿宴回答,冷哼了一声,有些阴阳怪气。“她还想得起北京?心里估计都被雨村的雨装满了吧。”
什么雨不好说,但这北京的秋天是挺扎人的。
“今年不在,回来看看杨奶奶。”阿宴刚说完,黎簇在一旁就开始小声嘀咕“我就知道。”
苏万实在受不了黎簇这“怨妇”的样子了,怼了怼黎簇的手臂,压低了声音“鸭梨,你正常点。”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特像怨妇。
最后一句苏万不敢说,怕鸭梨炸毛。
黎簇哼了一声,更气了。嘴巴里一直嘀嘀咕咕。
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雨村的空气,你一到北京,久违的偏头痛又袭来。
阿宴忍着头痛,耳边又是黎簇嘀咕的声音,烦得要死。
忍无可忍。
阿宴停下脚步,在苏万和黎簇迷茫疑惑的目光,瞪了一眼黎簇,然后直接抽走他的拐杖。
“吵死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上了停在路边的车。
黎簇不可置信“她疯了?”
苏万回忆了一下阿宴刚刚的状态,犹豫了一会才回答“颂年姐应该偏头痛又犯了。”
黎簇一听,蔫了。
他又想起在汪家的日子了,阿宴现在的脾性,一大部分都是汪家人霍霍出来。
他说她干什么,要骂也应该骂那个姓吴。
想到这,黎簇打开手机,点开一个头像。
——吴邪,你真是一个神经病。
远在福建雨村的吴邪看到这条消息:?
这死小孩又发什么疯。
【肆】
阿宴去看杨好的奶奶,杨好跟了霍道夫,便一直在东南亚那边活动。
只有时不时寄点钱回来,杨奶奶不说,心里总是担心的。
阿宴一去,杨奶奶惊喜的捧着阿宴的脸上下打量了一番,才一脸心疼道“瘦了。”
阿宴把脸埋在杨奶奶手里,摇摇头。“我最近挺好的,奶奶。”
杨奶奶叹了口气,起身说要给阿宴煮点好的。阿宴眼里含着笑看着杨奶奶的背影。
又悄悄的把准备好的现金藏在杨好的房间里,等杨奶奶打扫的时候就能看见了。
做完这一切,阿宴又跑到厨房。被杨奶奶赶出来又回去。
阿宴挺庆幸那时候二进古潼京的时候,让杨好把奶奶送回乡下让人照看。虽然这个想法出现的很莫名其妙。杨好也不理解阿宴的行为,但还是乖乖照做。后面听说,有闹事的人去了杨家的铺子,结果人影都不见又灰溜溜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