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前寄来的快递,吴邪的目光刚落在面单信息上,脸色就猛地变了。
你虽不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失态是何缘由,但看他连剪刀都握不稳,指节泛白地发着抖,也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你轻轻摇了摇头,从他手里接过剪刀和那个沉甸甸的快递盒,声音放得很缓:“我来吧。”
手腕翻转,利落的几刀划开胶带,快递盒被你倒扣过来轻轻一抖,掉出个四方形的物件,外面缠满了厚厚的胶带,裹得密不透风。
吴邪像是被烫到似的,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呼吸都屏住了。
你抬眼对他安抚地笑了笑,拿着剪刀一点点挑开那些纠缠的胶带,将里面的东西抽了出来。
看清那东西的瞬间,空气仿佛静了静——是两盘老式的录影带,外壳上还沾着点说不清的灰尘。
你抽了张纸巾,细细擦去录影带外壳上的灰,抬手举到灯光下转了转,边缘的磨损在光线下看得更清了。
“这带子看着有些年头了,三叔那边……要不咱们先看看?”
你对这玩意儿实在没什么概念,但吴邪不一样——他小时候总抱着老式录像机捣鼓,对这些老物件熟得很。
你干脆把擦干净的两盘录影带递过去,指尖不经意碰到他微凉的手。
这一切忙完,便再没你什么事了。
你懒洋洋地陷在床里,脚丫子不闲着地晃悠,鞋尖时不时蹭过吴邪的裤脚,带起细碎的布料声响。
旁边的吴三省瞥了你一眼,你冲他嘿嘿一笑,他没说什么,只无奈地摇了摇头,弯腰捡起地上的快递盒,又使劲抖了抖。
确认里面再没别的东西,这才抬眼看向吴邪,语气里满是拿捏好的疑惑:“这是怎么回事?大侄子,你他娘的可不厚道,怎么没跟我说你还和他有联系?”
单从旁观者角度看,吴三省这演技确实够争影帝的,可那刻意拿捏的腔调实在太逗,你没忍住,赶紧把脸埋进被子里闷笑,肩膀都跟着一耸一耸的。
你没留意,埋头偷笑时,吴三省的目光在你身上停了一瞬,等你抬起头来,那视线又悄无声息地移开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吴邪猛地摇头,幅度大得像要把脖子摇下来。三叔怀疑的目光在他身上来来回回扫了几遍,又慢悠悠转头看向你。
你心里咯噔一下,立马从床上坐直了,摆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手还竖起四根手指贴在耳边,信誓旦旦地说:“真不是我!要是我干的,我这辈子都发不了财!”
吴三省看着你这架势,扯了扯嘴角,对你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倒也犯不着发这么重的誓。三叔还能看不出来你的诚心?”
你撇撇嘴,对吴三省这话表达了不信。
吴三省的注意力又落回那两盘录影带上,指尖敲了敲外壳。
吴邪被他问得不耐烦,干脆往你旁边一坐,肩膀一耸:“你问我,我问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