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轻轻的瞥了眼吴邪,身体疲劳让你实在累不想多说“你说了那些人也不一定领情。”
吴邪笑了笑,把你身上的衣服往上提了提,“但总是要说的,心才踏实点。”
你摇摇头,但也没有再多说。
那边传来潘子的咳嗽声:“小三爷说得对,这斗里的名堂多着呢,多提防总没错。对了,那丫头没事吧?刚才看她脸白得跟纸似的。”
“没事了,”吴邪回头喊了一声,又转过来对你说,“刚给你盖了件衣服,别掀了,小心着凉。”
你这才感觉到身上盖着件带着烟火气的外套,是吴邪的。
你往衣服里缩了缩,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那点残留的惊悸,像被火烤化的冰,慢慢消了。
你们在温泉那里休整了半天,才继续往这条通道的深处走。
队伍里有个专家说这通道一定通向地面,不然不会有流动的空气。
吴邪一开始还不信他,但你觉得人家都是专家了可信度还是挺高的。
“专家说的有道理啊,”你戳了戳吴邪的胳膊,指着通道壁上隐约可见的潮湿水痕说道“你看这岩壁,潮乎乎的还带着风,肯定通着外面。”
吴邪皱着眉往通道深处望了望,黑漆漆的看不真切:“可这通道走了快一个钟头了,连点光都没有,哪像是能到地面的样子?”
胖子在旁边扛着工兵铲,闻言嘿嘿一笑:“天真你就是想太多,专家懂的不比你多?再说了,就算不到地面,能顺着这股风找到个没鸟没虫子的地方歇脚,胖爷也谢天谢地了。”
你在一旁认同的点点头,吴邪戳了戳你的额头,你佯装吃痛的模样在那捂着额头诶呦诶呦的叫唤着。
“你啊,就会装模作样。”吴邪被你逗笑,伸手揉了揉你刚才捂着的地方,力道轻得像碰棉花,“再闹,等下有好东西都没你份。”
你一听急了,立刻放下手,凑到他身边晃了晃他的胳膊,“别啊~我错了还不行嘛,吴邪哥哥~”
这声“哥哥”喊得胖子在旁边直起鸡皮疙瘩,他搓着胳膊嚷嚷:“哎哟喂,阿宴妹子你这声儿甜,快把胖爷牙给甜掉了。天真,你快管管这丫头,别老用这招糊弄人!”
吴邪耳根有点红,轻咳一声把你往旁边推了推:“少来这套。赶紧跟上大部队,别掉队了。”
那专家推了推眼镜,扶着岩壁感受了下气流:“气流很稳定,说明通风口不小,而且温度在逐渐升高,不出意外的话,前面应该有热源,或许是……”
话没说完,走在最前面的伙计突然喊了一声:“前面有亮!”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往前赶。
你们的眼前豁然开朗,熟悉的景色映在你们的瞳孔,胖子指着墙壁上被人剥落的双层壁画,嘴巴愣是没合上。
一旁的吴邪更是突然的笑了起来,胖子终于合上嘴,伸手摸了摸壁画剥落的边缘,“合着咱们绕了一大圈,又绕回老地方了?”
吴邪的笑声还没停,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意味,他指着壁画角落一个模糊的刻痕——是他上次随手划下的“吴”字,笔画歪歪扭扭,此刻在火光下格外显眼。
“不是绕回来,”他喘着气解释,“是这通道本来就和咱们之前走过的地方连着。你看这刻痕,是我上次留的记号。”
你凑近一看,果然,那刻痕旁边还有个更小的“宴”字,是你当时跟着顺手画的,可惜早就忘了这茬。“这么说……咱们之前相当于走了个大远路啊?”
“看来专家没说错,确实能通到地面。”他回头看你,眼里的笑意还没散去,“这下我是信了。”
你点点头,心里一阵轻松。虽然之前绕了不少远路,但至少现在的方向是对的。胖子已经兴冲冲地往前跑了几步,回头喊:“还愣着干嘛?赶紧走啊!出去胖爷请客,涮羊肉管够!”
吴邪拽着你的手跟上,经过那面壁画时,你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手电光之下,底下那层壁画里的人,好像又动了动。
“别看了。”吴邪握紧了你的手,“不管它画的是什么,咱们都要出去了。”
你嗯了一声,加快脚步跟上他。前面的光线越来越亮,隐约能听见风声,是真正来自地面的声音。
终于要离开了。你身上不知哪来的劲,就朝出口跑去,身后的吴邪喊了一声,语气里还带着无奈。“慢点!”
嘴上虽说着慢点,但却还是快步跟了上来,生怕你摔着。
胖子落在了后面,凑到潘子旁边嘀咕:“你说这丫头,前一秒还被吓得魂不附体,下一秒就乐呵呵的跑起来了,这心也太大了。”
潘子笑了笑:“这样才好,心大的人,在这种地方活得自在。”
阿宁他们通过卫星电话,联系好了医生和接应的人,你们一行人只需要跟着他们下雪线就可以了。
救援的人来的很快,你们所有人都救援队拉去了吉林的某所医院,三叔的伤是最严重的,需要住院长时间的调理,至于你们三个,全都是外伤,你的后脖子倒是有一条淡淡的伤,估计是之前被人面鸟划的,虽然躲的及时,但还是伤到了一点。
你对着镜子转了半圈,指着后颈那道浅粉色的划痕冲吴邪挑眉:“你看你看,这下好了,以后穿低领都得挡着,完美形象毁于一旦。”
吴邪正帮你收拾床头柜上的药瓶,闻言回头敲了敲你的脑袋:“还贫?当时那鸟差点没给你脑袋一口都不错了,现在倒关心起形象了。”
胖子在旁边举着个苹果啃得咔嚓响:“丫头你这就不懂了,这叫勋章!跟胖爷我胳膊上这道疤一样,都是从鬼门关闯回来的证明!”
他把袖子撸起来,展示着胳膊上那几道被人面鸟爪子划出来的疤痕,得意洋洋,“以后出去跟人吹牛逼,咱也是有故事的人了!”
你被他逗笑,刚想接话,病房门被推开,阿宁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份出院手续:“医生说你们恢复得差不多了,明天就能出院。接应的车已经安排好了,直接送你们回杭州。”
“谢了啊阿宁。”吴邪接过手续,翻了两页,“你呢?不跟我们一起走?”
“我还有事要处理。”阿宁笑了笑,目光扫过你后颈的疤痕,“那道伤记得按时涂药,别留疤了。”
你愣了一下,连忙点头:“知道了,谢谢。”
等阿宁走后,胖子咂摸道:“这阿宁,看着冷飕飕的,心倒不坏。”
吴邪没说话,只是把你的药膏往包里塞了塞,又叮嘱:“回去之后每天都要涂,听见没?要是留疤了……”
“留疤了就留疤呗。”你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正好提醒我,以后跟你们出来闯,得反应再快点。”
吴邪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你的头发:“最好是没下次了。”
胖子突然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哎哎哎,出院了先别急着回杭州啊,你们那三爷不还得好好养一段时间吗,胖爷我知道吉林有家涮肉馆,那叫一个地道,必须得去搓一顿,就当是庆祝咱们大难不死!”
你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我要吃特厚的那种羊肉卷!”
“没问题!”胖子拍着胸脯保证,“管够!”
吴邪看着你们俩一唱一和,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暖融融的。住院的日子虽然无聊,但能这样安安稳稳地聊天、计划着吃什么,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至于后颈的疤痕?管它呢,反正有这群人在身边,就算留疤了,也是段值得记住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