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虞仙子。”团莲软声唤她。
祝虞一听到这声音,心里被一旁叫嚷声挠起的毛刺瞬间扶平了不少,她温和笑着应答,“怎么了?”
团莲:“仙子,你先前是说你们要去礼州寻那灶涂佛么?”
祝虞:“是的。我用悬河砚感应了一下,那老吴而今是跑到上京礼州去了,我们是要去那里没错,怎么了吗?”
“那……那等会过了卞水桥入了卞水我便要与你们分开了,我回去找冷钰仙子的话,得往东边去了,不能再与你们一道向北走了。”团莲道。
祝虞点了点头,这事他们先前说好了,同路便一起走,到了地方,该分开就分开,眼下她没有挽留更没有惊讶,很平淡地道了一声“好”,但说完“好”后,祝虞想起而今这处地界到卞水还有些距离,又开口说道:“不过眼下还不急,离卞水还有半天的路程。”
“我晓得的。”团莲语气肯定,“我就是知道还有半天,想来提前同仙子你说一些事。”
序璟一直在旁边听着,此时他开口问,“是卞水有危险?”
祝虞看了序璟一眼。
团莲歪头想了想,“要说危险……其实也不完全是……但那处地方确实有些怪异……”
“——钱烧心看我打不死你!!!!!”
祝虞正聚精会神听着,冷不丁听到旁边突然乍起的尖叫声,被吓得一个激灵。
她幽怨地往旁边投去一眼。
眼下灵芝已经发现钱烧心对它招数的嘲笑,于是灵芝换了个打法,将自己的头从钱烧心手中挪开以后,它绕着钱烧心的腰腿打了一圈,跑到他身后,然后趁其不备,飞身到他肩膀上,握着拳头想要捶他脑袋。
为了腾出两只手来,灵芝将帽子搭在头上,但是时间紧心情急,帽子在脑袋上歪歪斜斜,摇摇欲坠,灵芝也全然顾不得管了。
但钱烧心依稀记得灵芝从前也这么对他做过,于是在灵芝刚攥紧拳头抬高手时,他瞅准时机,也抬起两只手,张开手掌,摸到灵芝的手腕后,两手一抓,将它钳住。
灵芝刚刚发出那一声大吼,就是因为它发现自己的力气好像远没有钱烧心的大,无论怎么用力往下压,就是压不动。
祝虞看了一眼,收回视线,看到团莲也被钱烧心和灵芝的动静吸引了目光,“团莲,你说卞水怪异?这是怎么一回事?”
团莲转回头,“卞水……”话音顿了顿,“仙子,那边真的不用去管管,劝劝架么?”
祝虞摆摆手,“不用管。”
“钱烧心轻易打不死,灵芝轻易打不死人。”
团莲却还是不放心,又看了眼。
祝虞又笃定补充,“他俩打一路了,不用管,先前钱烧心还求着灵芝打他呢。灵芝那一拳砸在钱烧心身上跟给他捶背似的,他从前还一个劲求灵芝垂他呢,但灵芝烦他,所以这拳头轻易还求不得,别看他们闹得凶,说不定钱烧心眼下享受着呢,不用担心嗷。”
团莲听完,又仔细看了看钱烧心的表情,这才彻底安心,很认真地跟祝虞说起卞水来,
“卞水那边据说有吃人心的怪物。”
祝虞和序璟闻言拧眉。
“不过这事,之前冷钰仙子听说以后,就带我们去探查过。我们四处询问了当地的居民,依照他们的描述。我们找到了那个总是不分日夜游荡在街市上的跳着奇怪舞蹈,哼着不成调歌曲的妇人是挖心剖肝的恶人。但我们跟了她半个月,她整日也就是跳舞唱歌四处游荡……除此之外,并未见异常。她的衣裳每隔几日便会换一次新的,每次的新衣看起来也都价值不菲的样子……虽然没有见着给她换衣服的人,但后面有地痞想上去骚扰那个妇人的时候,立马有人冲出来将地痞打趴在地。”
祝虞:“所以她是有人照看的……那怎的不把她带回家去?”
“这个……我们也不晓得。”
团莲道,
“不过后来据我们观察,我们还发现那妇人似乎有练功的痕迹,就是凡人帮派寻宗法秘籍修仙练功的痕迹。她的体态比常人要轻盈好些,虽说舞动的姿势不成章法,但抬手挽袖间……那仪态……做不得假,是经年累月刻进骨子里的。至于她吃人心……我们实在是没发现。那阵子卞水也确实没再发生吃人心的案子了。
“追踪无果,我们于是又问那些居民,他们到底是怎么觉得那妇人是吃人心的恶人,总不能无凭无据乱给人扣罪名吧。当地的居民又道,他们中有人亲眼见着了,在一个傍晚,她口含鲜血,便笃定凶手是她。我们提来人一问,那人支支吾吾好一通,最后道出个他其实也不确定,就是看那女人姿态疯癫,嘴里又红彤彤一团,谁知道是不是她吃的。虽然那天死的人在城西,他见到那妇人是在城东。一东一西,相隔甚远,他还是这么与人说了。之后本来我们还想再探查,但天界出了事……”
说到这里,团莲小心地看了祝虞一眼,放低了话音,
“于是仙子就撒手不管了,带我们去查办别的事了。”
听到这里,祝虞明白团莲放低声音的顾虑,但她没放在心上,只是很认真地在想挖人剖心的案件,毕竟他们过不久就要到那里了。
突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钱烧心,我打死打死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