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倾……你到底是怎样的?
又到底,
做了什么?
祝虞叹了口气,
但是尧倾是个怎样的人一时半会真是无法弄清。
现有的线索只能指引到这,思绪碰壁,祝虞转过身,迈开步子开始乱逛起来。
之前还牵肠挂肚地想着尧倾,眼下知道尧倾八成没死,祝虞却突然不急着去找他了……
又或者说,
不敢去找。
祝虞垂眸,盯着脚尖看。
而今成神应天谴对她来说才是一等一的重要事。
不过说起成神……
祝虞想到自己体内那股力量。
她不明白为何每次催动起来,都会叫她看到她杀尧倾的画面。
在身侧随意摆动的手拽了拽裙子。
但其实……
这画面祝虞很小的时候就看过了。
不过这事她从没跟人说过。
倒是因为一动用那股力量修炼就会看到尧倾身陨的可怖画面,所以祝虞修炼的时候总是偷懒敷衍,以至于后来成了这天上地下第一等无用的仙子。
但就算是这样,她对那些可怕的画面缄口不言,偷懒耍滑,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发生之后那画面也没有消失,依旧是她一想认真修炼施法,她手中的刀便要向尧倾挥一次。
这难道也是尧倾搞的鬼?
祝虞想不明白了……
脑中的思路乱成一团卷起来打死结的线。
祝虞只能就此强制自己打住,毕竟现在有的信息不够,胡乱思索只能叫自己更加烦恼,还不如好好琢磨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
刚好走到瑶池边上,祝虞停下步子。
以往的瑶池也算是天界一处美景,仙雾缭绕,座有石亭,湖畔有桃树。有些男仙女仙会挑此处幽会,指尖一甩,便能催得整片桃林花开,很是浪漫。
祝虞两百多岁的时候还去凑过热闹,那时候是她第一次见人表白定情,激动得爬到树上,摘桃花往那对恋人头上撒。
不过这玩意……见一次新鲜,见多了就无趣了。
但此后还有男仙乐此不彼地在桃林下表白,不断地有女仙答应,祝虞再看到,实在是有些不明白这都上演了几千年的戏码怎的这些仙子玩不腻。有些男仙女仙甚至是分开后又与别的女仙这样做了,居然还能兴奋得笑出来,而有的仙子在旁边也是看了好几次了,居然还有心情凑这个热闹。
有次祝虞站到个脸熟的仙子旁问了她,那仙子回答道:
“你不懂,这叫仪式感。”
祝虞皱着脸盯着她瞧,彼时她只觉得这些仙子都无聊爆炸了,但她没直接说出来,只是重复,“仪式感?”
“是呐。”那仙子瞧着祝虞的脸色,却是一副理解她的模样,轻笑了下,“不过你还小,才五百岁,还没开窍呢,不懂很正常。”
祝虞听了,更加疑惑了,彼时她也靠着块太湖石,瞧着那太湖石全身上下都是孔窍,便指着石头问仙子,“开窍,是开成这样看这些才不觉着无聊吗?”
仙子扭头瞧了瞧石头,半晌无语,抿起唇。
“呃……石头到底是死物,就算通体开窍也是死物,跟我与你说的窍,不是一种窍。”
“那它为何座在这男仙女仙搞仪式感的地方,而不座在处理政务的地方?不座在用饭的地方?不座在睡觉休息的地方?”
仙子:“……”
“罢了,你说的有道理,它就是因为开窍了,开的窍多,开的窍大,才能座在这里百千年,见男仙女仙恋爱不觉无聊。”
祝虞听到了满意的回答后,离开了。
如今祝虞已经知道仙子说的窍和太湖石开的窍有什么不同了,可这瑶池……也是真的衰败了。
雾气尽散,桃林也一派生机颓败的样子,更别说从前那些祝虞觉得无聊的戏码了,眼下这周围除了她,连半个活物都没有。
祝虞随便倚着一块太湖石,摸着块小石头,便抬手往池里投掷。
如今悬河砚在手上,修禅笔……虽然一时半会拿不走,但了空反正是答应能取走用了,就算他不答应,那修禅笔而今看起来似乎更听她的话,所以修禅笔也可以视为已经拿到手了。
所以接下来,便要去寻洗尘墨了。
祝虞掏出《三界浮生志》,翻到山河四宝那一篇,读完洗尘墨守护者的介绍,祝虞觉着接下来这位守护者倒是很有意思的样子,点了点他的名字。
“灶涂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