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要说什么？

曲川澜一脸懵逼地站了起来，迷茫的双眼，大概连天花板上的灯都能看得出来，她刚刚在走神。

林商羽突然就有点不爽，沉了沉脸色：“我讲课就这么无聊吗？”

曲川澜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那为什么不听？都会了？”

曲川澜再次摇了摇拨浪鼓。

林商羽看她态度倒是挺好，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又提问道：

“这里的和声应该是什么？”边问边在屏幕上点了点。

曲川澜循着林商羽的动作看过去，哇，好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啊。

就在要吐槽自己简直像个变态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是该看大屏幕才对，于是连忙把头转了过去。

一看发现，这个问题她还真会。今天可真是再顺不过了。

“是五吧。”曲川澜答道。

林商羽微微眯了眯眼睛：“确定吗？”

“确定。”曲川澜又思考了一遍答道。

“坐吧。”林商羽边说边挥了挥手，神色似乎也缓和了不少。

前面讲乐理的时候，他被好几个选手那可以称之为零的乐理基础给惊得不轻。

虽说是选秀选手，会不会乐理倒是也不是很重要，但终于看到一个掌握得还不错的，不禁感到了一种孺子可教的欣慰。

曲川澜坐下之后，表面上把自己那热烈的目光又尽量收敛了一些，但心里的那份激动却没有丝毫的改变。

将近一个小时的大课，很快就在曲川澜的哀叹中结束了。

“还好马上就是一对一答疑的时间了。”曲川澜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半是安慰，半是打气。

其实在要不要选择林商羽进行一对一答疑这件事上，曲川澜犹豫了很久。

一方面，她当然希望能跟林商羽有更多相处的时间。

平时她都是有机会能多看一眼就不想错过，更别说这种一对一的问答了。或许这辈子也就这么一次机会，能跟林商羽面对面地聊上几句天。

说到底，当初她决定来参加选秀，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可另一方面，她又实在是不太想直接面对林商羽。

她的表演有多烂，她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跟林商羽讨论自己那糟糕的表演，光是想想都要窒息了——简直比当初在台上面对那么多观众进行垃圾表演这件事本身，还要丢人、还要羞耻……

这两个想法在曲川澜的脑海里打了无数场架，最终还是想多见见偶像的心理占据了上风。

不过做决定是一回事，真的要行动了又是另一回事。

曲川澜磨磨蹭蹭地排到了最后一个，终于鼓起勇气敲门的时候，还在不停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你终于进来啦？”林商羽一见推门进来的是她，就笑道，“我听pd说你早就来了，在外面晃了好几圈，就是不肯进来。怕我说你？”

曲川澜抿了抿嘴唇，跑过去在林商羽对面坐下，轻轻点了点头：“能轻点说吗？”

林商羽看到她那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不禁有点好笑，借着整理领夹麦的动作，偷偷弯了弯嘴角。

但随即，就换上了一副略微严肃的表情，说道：“你自己不来我也要去找你的。”

这是曲川澜第一次和林商羽这么近距离地接触。

一个房间，一对一。

虽然实际上还有镜头以及很多工作人员在，但说话的人确实只有他们两个，营造的氛围也像是真的只有他们两个。

曲川澜本以为有了前面那些接触的经验，不会太不知所措。结果真的面对的时候，还是懵懵的。

什么丢人，什么羞耻，好像全都顾不上了。

全部的理智似乎也只够装作自己没那么激动，只够小心维持着自己与林商羽的距离。

“你觉得自己上次的表演值得不淘汰吗？”林商羽见曲川澜没说话，似乎还在逃避着，于是直接切入了正题。

“我以为是会被淘汰的。”曲川澜机械地答道。

“倒还挺实诚。”林商羽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又接着问道，“那你下一次公演还准备这样吗？”

曲川澜语塞。之前想好的说辞，面对着林商羽，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果然她还是没办法去敷衍林商羽的啊——根本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而见曲川澜不说话，林商羽的语气也越发重了起来：

“还打算这样下去？那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