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和我妈吃个饭。”维夏不想在这上面聊太多,含糊地说道。
顾景阁那边也是随口一问,对维夏的事并不感兴趣,同组演男配的漂亮男生在门口冲他来了飞吻,他笑了笑,打发维夏道,“我想吃南街那边的糕点,你明天买了带酒店来。”
南街的糕点很有名,如果没有提前三天预约,现买的话一般排队要两三个小时。但维夏不介意这个,顾景阁有想吃的东西,他自然要带给他,这是一件开心的事。
“好,我明天去买。”维夏答应道。“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你。”对面低低地笑了声,随即挂了电话。
维夏有些无奈又甜蜜地笑了笑。
傅寒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神色罕见温柔的维夏,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冷声讽刺道,“好手段啊,顾家老二都能拿下。”
维夏家世普普通通,不是二代圈里的人,所以他不清楚顾景阁出了名的风流,傅寒却是知道,顾景阁也就是玩玩他,没什么真心。
大明星的壳子是光亮,富二代的财富也诱人,对哥们儿朋友更是仗义,但在感情方面可是个切切实实的渣。
什么一见钟情,见色起意罢了。不可否认的是,这俩人确实都有副好皮囊。
傅寒很好奇,等有一天发现了真相,维夏会不会为了钱权忍受顾景阁那一波又一波的炮友。
“开你的车。”维夏并不清楚傅寒心中看戏的心态,他懒得和一个天天吃炮仗的人说那么多。
维夏不喜欢傅寒的爸爸,那个曾经伤害抛弃自己母亲的男人。而傅寒也尤其讨厌自己父亲这个所谓的错过多年念念不忘的白月光,以及维夏这个虚伪心机深沉的拖油瓶。
两人到了地方,却还是装出兄友弟恭的和谐模样。傅寒是怕触怒自己崇拜的父亲,维夏则是怕母亲为难伤心。
他们一个爸宝,一个妈宝,如今都不得不为了所爱的亲人,去忍受另一方贸然插入自己家庭的人。
两个人刚进门,穿着淡青色旗袍的赵雅兰女士就扑了上来,抱住了维夏,“宝宝。”
维夏有些不好意思地回抱了一下,“妈妈。”
傅寒在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二十岁的人了,还被叫宝宝,也不害臊。
赵雅兰太开心了,很快意识到了这样不太合适,她放开了维夏,对着傅寒得体地寒暄,“小寒,也回来了,在学校累不累?”
傅寒绷着脸色,礼貌但又有些冷淡地回了句,“还行,阿姨,谢谢关心。”
说话间,傅淮天也从楼上下来了,他看见维夏和傅寒,冷淡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赵雅兰时,却带着宠溺的温柔。
“爸,听陈叔说你前两天感冒了,好点了吗?”傅寒并不介意父亲的冷淡,殷切地对傅淮天关心道。父亲是他崇拜的人,从小到大都对他很严厉,不苟言笑。
“已经好了。”傅淮天随意地回复了句,然后招呼几个人去餐厅吃饭。
傅寒眼中闪过一丝落寞。父亲对他从不亲近。
饭桌上,傅淮天和傅寒的话很少,一直是赵雅兰在和维夏说话。
“宝宝,吃点鸡翅。”
“好。”
“宝宝,尝尝这个粥,我炖了三个小时呢。”
“额,好。谢谢妈妈。”
“宝宝……”
“宝宝……”
傅淮天的脸色有些黑,他也受不了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还被喊宝宝,他自己儿子比维夏还小两月呢,从小就被教导不能娇气要成熟稳重。这么养孩子,这娇惯成什么样子。
傅淮天轻咳了声,开口道,“雅兰,孩子大了,让他自己吃吧。”
赵雅兰女士这才停了下来,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另外两个人,有些尴尬,对着傅寒也说道,“小寒,你也尝尝,这个粥,宝宝,额,维夏,从小就喜欢喝。”
傅寒心中反感,他喜欢喝我就要喝吗?但面上还是不显,皮笑肉不笑,声音温润,“好的,谢谢,阿姨。”
他觉得这两个人就是鸠占鹊巢,虽说维夏一般都住宿舍,很少在家里住。
他更不明白自己父亲为什么这么多年对赵雅兰念念不忘,赵雅兰虽说漂亮,但也四十了,再天生丽质,眼角也免不了有些细纹。
那么多年轻漂亮家世好又优秀的女人自己父亲都看不上,却非要娶这个半老徐娘。果然,男人永远忘不了初恋吗?呵。
傅寒又想起父亲对自己母亲的冷漠,不由为母亲感到不值。母亲在世时,两个人永远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不亲近也不温馨。虽说是商业联姻,但那么多年愣是没培养出一点感情。
就连母亲三十多岁因病去世的时候,父亲也没有一丝难过的神情。
自己母亲明明那么优秀,怎么就不得父亲喜欢?这是傅寒始终无法理解的问题。
他如果选妻子,一定会选一个漂亮优秀家世好的女人,而不是肤浅柔弱没脑子的菟丝花。
维夏看了傅寒一眼,不用想,这家伙又在心里蛐蛐他们。唉,他也不理解,母亲干嘛要和傅淮天这种情感冷漠工于心计的男人在一起,为什么不喜欢一个温柔品质美好的人呢?
也不是没有选择过,记忆里自己父亲就是这样的人。
可惜父亲在他八岁那年就车祸去世了。
维夏忽然感到了一丝落寞。
他想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