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性子使然,只要不坏事便好,再忍一段时日,这丫头又能做回曾经那个无忧无虑的绿竹,她也不想过多束缚。
她们在前面走着,身后有几名护卫不远不近跟着,绿竹甚是不自在,小声嘟囔:“殿下也是,非要遣护卫跟着,如今这城中没走几步便会遇上巡逻,又有我在姑娘身边,还能出岔子不成……”
绿竹还未抱怨完,杜清烟便被一个衣着破旧的妇人撞了一下,妇人惊恐致歉后慌忙跑了,嘴里还念叨着城南粥棚施粥,她家婆母病得下不了床快饿死了之类的话。
眼看妇人即将跑远,杜清烟给绿竹使了眼色,示意绿竹追上去瞧瞧。
若真有病患遗漏在家中,定是要告知凤燕回,让他差人挨家挨户查看,将病患集中收诊的。
昨日之后,六皇子亲赴凤安赈灾一事很快会传开,那些出城逃生的难民听到消息多半会回来,眼下赈灾的粮食与药材皆出自林氏商行,勉强还能支撑几日,后续回城难民越多,需要的粮食与药材越多,定是要细细做好部署,妥善安置的。
不多时绿竹回来了,她回到杜清烟身边后,压低声音道:“姑娘,那妇人塞了一张银票给我便跑了,我瞧着银票像是假的。”
说着绿竹悄悄将银票给了杜清烟。
杜清烟被绿竹欲盖弥彰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那些护卫就跟在身后,只要眼不瞎皆能看到绿竹的动作。
将银票展开瞧,日光下银票被面可见几个字,却也如绿竹所言,银票是假的。
有人约她到城南的粥棚见面。
她猜到是谁了。
一刻钟后,杜清烟与绿竹来到城南粥棚,街道上已排了长长的队,她们慢悠悠从一旁走过,绿竹时不时张望,看看是否有不寻常之人出现。
杜清烟没让护卫继续跟着,那些护卫虽听命于凤燕回,但她的话他们不敢不听。
就在绿竹东张西望时,她突然感觉到身后有异,快速回身伸手接住一物,摊手一看,竟是一朵野花,因她用力太大,花瓣全掉了。
绿竹顺着方才劲风袭来的方向望去,瞧见了对面茶楼窗口处放着的一束野花。
“姑娘,人在茶楼里。”
杜清烟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看见那束野花,心中猜想得到证实。
约她见面之人正是她一直在等的黑壮。
她们进了茶楼,里面空无一人,桌椅落了厚厚灰尘,已然空置许久了。
绿竹随手拿起门后竖着的扫帚,走在前用扫帚清除楼梯上方垂下的蛛丝,脚下用了几分力,生怕楼梯年久失修有危险。
杜清烟走在她后面,步履从容。
二人来到方才瞧见窗前放了束野花的那间房外,房门大开,站在门口一眼瞧见了坐在桌前那喝稀粥的身形挺拔的男子。
男子一身破破烂的粗布衣,脸上脏污瞧不清本来面容,他面前的桌上铺着厚厚一层灰,盛稀粥的碗有好几个豁口,乍一瞧还真与乞丐无异。
杜清烟与绿竹示意后,独自垮入屋内,她抬脚时男子抬眼望来,锐利的眸中漾着几分笑意,她亦勾了勾唇。
“两日未见,你怎落魄至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