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在怀,心柔如水,她主动亲近时总令他心动意乱,饶是有诸多恼意在此刻只化为一滩春水,心随意动,荡起阵阵涟漪。
她心思玲珑,太懂如何拿捏他了,将他吃得死死的,而他偏偏吃她这一套。
凤燕回极力拉回理智,一手扶着她的肩,微微后退了一步,与她拉开了些距离。
“你与那人是如何相识的?”
他不问那人是谁,只想探知她与那人有何过往,杜清烟定定瞧了他片刻,在他不自在别开眼时轻笑出声。
她似乎有些明白他的心思了,但她不会此时戳破,他想要答案,她如实与他说就是。
她莞尔道:“说起这事还与殿下你有些关系,我与他相识亦是在黑佗城,在我遇殿下的前两日,那天夜里有一群流匪在城中作恶,他救下一对孤寡母女,以一己之力打跑了那些流匪,但他受了重伤,是我救了他。”
凤燕回忆起了与她初见时的那一幕,她被凶悍的流寇拖拽而行,却死死护着怀中药包。
他眸光流转,深色莫名,语气也有些生硬。
“当时你拼命护着的药是为他治伤的。”
杜清烟解释道:“行医救人乃医者本分,何况当时亲眼见到他救了许多人,他身上原本就带着伤,却强撑着打退烧杀劫掠的匪冦,所行之事令人敬佩。”
观凤燕回面色缓和了不少,她趁机撇清与那黑衣刺客的关系。
“我救他时曾试探过他的身份,可他十分警惕,我瞧他长得黝黑壮实,便给他取名叫黑壮,若殿下想问他是谁,我只知他叫黑壮。”
怕他不信,她还举起手起誓。
“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欺瞒,我敢对天起誓。”
凤燕回微怔,随即笑了,轻轻握住她起誓的手,“我何时说过不信你。”
杜清烟顺杆子往上爬,撇了撇嘴:“殿下方才那样子分明是不信我的。”
凤燕回张了张嘴却无从解释,他不是不信她,而是心中不快。
每回她为他施针时他会陷入昏睡,可他对周遭的一切是有感知的,在那黑衣刺客破窗而入时他强行醒了过来。
她与那黑衣男子虽未有过多言语,可那人对她关切的样子他瞧得真切。
而且他后来也认出了那黑衣刺客曾在他与云昭回京的途中截杀他们,当时云昭便是为了引开那些人才生死不明。
那个黑衣刺客或许知晓云昭的下落。
凤燕回心中犹豫,不知该不该将黑衣刺客与云昭失踪一事有关之事告知她。
看他神色有异,杜清烟恢复正色:“殿下可是有话同我说?”
今夜她对他的称呼又换回了殿下,这令凤燕回有些不悦。
“为何不唤我夫君了?”他直白问了一句。
杜清烟愣了愣,看他不似说笑,想来是不喜她唤他殿下。
略微思忖后她道:“殿下是夫君,夫君即是殿下,既然夫君喜欢,那往后我只唤殿下作夫君。”
凤燕回抚了抚额,他觉得被她给绕晕了,而她对他的称呼竟只是为迎合他的喜好。
罢了,总归来日方长,他徐徐图之,有朝一日她会心甘情愿唤他一声夫君的。
思虑再三,他还是将黑衣刺客与云昭下落有关之事与她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