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如烟,随风而散,清烟之名由此而来。
凤燕回默默听着,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已将事情脉络串联起来。
她出生时随母姓云,取名霓,乳名浓浓,寓意为拨云见日,怀着期许,向往美好。
而在她出生数月后回到相府,她的母亲云锦绣却未相府任何人提及她的名字,而是为她另取了名字。
想来那时云锦绣已对杜柏谦彻底死了心。
凤燕回亦是不喜‘清烟’二字的,他觉得不吉利,亦不适合她。
“日后我便唤你浓浓可好?”
杜清烟直起身,嫣然浅笑,方才的惆怅已消散无踪,“殿下方才可是心疼我了?”
她双眸灵动,一副娇俏模样,一颦一笑皆入他心间,又故意勾他心弦。
凤燕回自诩克制,可在她面前却屡屡崩盘,不堪一击。
她像是上天专门派来收拾他的。
他不答,只温声道:“你我本就是夫妻,出门在外,浓浓该唤为夫为夫君才是。”
闻言,杜清烟脸上表情僵了一瞬,心跳莫名快了些。
夫君么?
是了,他是杜清烟的夫君,而她如今便是杜清烟。
思及至此,她心下释然,会心一笑:“夫君说的是。”
她的笑容有些晃眼,凤燕回微怔,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喉咙有些痒,他轻咳了两声。
杜清烟见他如此纯情,不由得轻笑出声,又不肯放过他,再次依偎进他怀中,将他的手中抓在手中,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
上一回施针后,他的又臂又恢复了许多,虽仍不能执剑动武,但已能握笔,此时他的右手能轻轻回握住她的手。
她觉得他的手真是好看,把玩尤不过瘾,突然想试试与他十指紧扣的感觉。
如此想着,她便付诸行动了。
凤燕回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她,对她的动作更是放任,十指相扣,他微微蜷起手指与她扣得更紧了。
“去庆州这一路怕是不会太平,途中无论遇何种变故,任何时候你当以保全自身为先。”
他突然郑重其事与她叮嘱起来。
杜清烟含笑点头:“夫君大可安心,危急关头我不会给夫君拖后腿的。”
她十分清楚这一路不会顺畅,其中凶险谁也无法意料,她惜命得紧,危急关头定是要先保住小命。
而且她有绿竹保护,若真遇到险境,绿竹带她一人脱困应不是难事。
这并非凤燕回头一次说这样的话了。
此次他奉密旨前往平城,身边虽跟了数十护卫,且大多是以一敌百的大内高手,但一路上危机四伏,谁也不知会出什么意外。
她只有些三脚猫的功夫,遇上冷血杀手,她可不敢冲在他前面。
夜间,一行人在野外深林中休整,更深露重,凤燕回的身子也不能受凉,是以一行人在林中寻了一开阔之地搭起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