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羽涅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怪异，歧阴峰一天到晚见不到几个人，更别说师尊了，自打上次砸到师尊已有数月，自那以后再也没见过他。

歧阴峰弟子们的修炼也十分懒散，大概是无人监督的缘故。想起从前偶然飞到天虞峰，那里和歧阴峰简直天壤之别，一山剑影络绎，仙诵盈耳；一山人迹寥寥，清寂无音。

清晨师羽涅前往洞府，人还未至先感知到一缕和煦的灵气，看到一个人倚在树下青石上，手中拧着一壶酒，那人正是泽尘。

师羽涅简直难以想象在自己洞府看到师尊，这个场景用“猎奇”来形容也不足为过。起初她觉得师尊是太冷，绝尘孤峙，孤高寡居，后面纯粹觉得他是太懒散，懒得教学，连弟子们的面都懒得见那种，她甚至觉得师尊至今为止都叫不全弟子们的名字。

今天大驾光临倒是稀罕。

“师尊。”

“宗门大比将近，念及你昔日相救之恩，今日本座便尽为师之责，传你剑道。” 泽尘起身提了提手中的酒壶，“不好意思，没剩多少了，你要来点吗？”

师羽涅心头一紧，竟有这等好事？

她按捺住内心的狂喜，敛衽躬身，垂首行礼，恭谦道：“多谢师尊，弟子不善饮酒...至于什么相救之恩师尊言重了，那是弟子的应当做的，师尊肯亲自指点，是弟子之幸，弟子定当潜心受教，不敢懈怠。”

清风徐徐，竹影扫阶。

泽尘先是和师羽涅过了几招，除了想了解她的攻击习惯，还有意暗中试探她体内的力量，发现她力量暴涨异常，正常来说她的力量增长和修炼时间并不匹配。

同时看穿她最大问题：心性犹豫，灵气只会死憋元海，不会转化为杀招。

泽尘道： “很多修士只会‘吸灵气、堆修为’，却不懂灵气存于体内只是气力，过脉入刃、借势凝形，才是真正的修仙攻击。”

“凡人挥剑，靠臂力。修士挥剑，靠灵压流转与神识凝形。”

“天地灵气入体，经经脉过滤，分为两层。”

“一层养身、筑基、补经脉；一层蓄势、凝锋、化杀力。”

泽尘想教她怎么将元海的力量最大化转化为“看得见”的攻击。

…

对于师尊的指点师羽涅尽数与心。

师尊缓步靠近，白衣微垂，抬手轻扶她的腕骨，帮她摆正剑路。

她突然觉得师尊一改往日懒散态度，竟真的在认真教学。

到了第二日师尊不再讲基础，直接教她真正能实战、能碾压同阶的成套剑诀。

“三寸凝锋”：压缩灵气至剑尖极小范围，压□□涨，专破护体灵光、妖兽硬皮。看似普通一刺，剑气内敛、穿透力极强，同阶难挡。

第三日：“千澜剑幕”，元海储灵气为底，手腕连环转势，神识同时铺开多条灵线。一气化百锋，百锋叠成幕，霎时间银白色千剑层层铺开，剑影如浪潮。此乃群攻剑诀，能快速大范围清场。

第四日：“孤峰断云”，只见泽尘抬手一剑直上，剑势陡然由柔转霸。一道凌厉至极的纵向剑光冲天而起，劈开层层云雾，半空裂出一道狭长雪亮剑痕，久久不散。

“心无一杂，剑无反顾。你最大的短板是犹豫。这一剑，修的是断念、断惑、断退路。”

第五日：“万剑归宗”，出剑之时一气散千锋，化万道剑影，漫天纵横、封锁八方；收剑之时万剑归一、千势归锋，所有散落剑气全部收拢、叠加于一点，极致浓缩，一击破万法。

这也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大招——万剑归宗的底层法理。

“万剑归宗，不是变出一万把剑，是一念收万锋。”

“万象由心，万法归剑。”

泽尘如是说，师羽涅怔怔地望着满天剑光，体内那股隐秘力量竟隐隐与之共鸣，奔腾翻涌，比任何正统灵气都更狂暴、更适配这极致剑道。

回过神来，师羽涅感叹道：“这剑势恢弘，煞是好看，原来师尊竟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