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很好的房间。
虹丘和夫往前几步,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动飘在他的眼前,他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一个空的药瓶滚落在脚边。
视线定格在房间中央,他往前一步,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他的女儿虹丘安奈坐在床边,冲他笑了笑。
虹丘和夫颤抖着声音:“安奈啊……”
“我的孩子啊……”他走上前,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庞,那柔软带有温度的感触。
虹丘和夫抱紧了他的孩子,好像回到了从前。
安奈过世时他正在外面躲避追捕,等他回来时女儿已经冰冷的躺在了那里。
他那时心在痛,胃在痛,大脑一片空白,张开嘴先吐了一地。
他的孩子,他的孩子啊!
眼泪一颗一颗掉落,是梦吗?是梦吧!
安奈啊,你终于舍得来看自己了吗?
虹丘安奈安安静静的,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轻轻抬手指向门外,虹丘和夫顺着方向望去,只看见一片耀眼的白光。
反应过来时,怀中陡然空了下去。
又是一滴眼泪落地。
虹丘和夫抬手抹去,睁开了眼睛。
陈旧的房间内,窗帘被拉得严密,房间中只有一盏小灯亮着。
“那群薪水小偷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否则!”外面玄关处传来藤波的声音。
“否则怎么样,再炸他们一回?”一边的人不耐烦极了,“我们没有足够的炸药了,我早和你说过了,藤波。”
“说到底你为什么非要在浅草演讲的时候杀他,和虹丘一样埋伏起来不行吗?”
“不行,不行!”藤波有些激动,“你在想什么!当然要在演讲的时候杀他,这样大家都会知道。”
“有意义吗?我们只是想杀他而已,大家知道不知道不重要,难道你以为吸引了大众同情我们就能少判几年刑期不成?”
虹丘一下子站起身,推门出去。
外面的声音顿时小了。
虹丘一声不吭往外走。
“你去哪?”藤波阴恻恻地问。
虹丘平心静气地回复:“去买便当,大家都饿了。”
门吱呀一声合上。
这边地方很偏,要步行走很久才能走到可以买到便当的地方。
虹丘反手从袋里掏出根烟叼着,先朝着女儿墓园的地方走去。
走了很长一段路,虹丘抬头看着周围。
这个地方已经有很长的年头了,很多人早搬进东京更繁华的城市中去。
虹丘和夫在一家已经废弃的房屋前站定。
这里也曾经繁华过的,直到维系此地繁华的产业链被迁移走。
这个地方成了时间遗留之地,和虹丘这个被时间遗留的人一样。
虹丘和夫停住脚步,一口气堵在喉咙,让他传不上气,渐渐头晕脑胀起来。
他几次张嘴,又硬是把声音吞咽回去。
直到心脏突然一阵闷痛,强烈的预感袭击大脑,就好像十年前的场景再现。
那时他嘴上说着去给团伙买饭,实则想尽早打个电话去医院和医生商量安奈手术的事情,他已经拿到钱了,只要孩子手术做下,就算之后被抓也没有关系。
他电话还没接通,耳边就隐约听到了警笛的声音,他来不及说话,匆匆挂了电话一路狂奔。
那时他想,他一定不能被抓到,安奈还在等着自己。
他如同多年前那般奔跑,尽管激烈的运动让他的心肺一起疼痛,尽管已经没有人在等他回去。
老旧的小区楼下,伊达航冷眼看着最近闹得轰轰烈烈的犯人被拷上手铐抓出来。
抓这几人并不容易,他们蹲点蹲了很久,花了好些时间排除这里的危险,最后几个身手灵活的警察撬开窗户潜入房间里,及时控制住几个犯人。
那个叫藤波的反应过来后立刻骂了开来,一声比一声脏。
只可惜房间内少了一个。
意识到这点后,藤波眼里又有了光彩,他还是挣扎着骂人,并极力喊同伙的名字,叫他们什么也别说。
他们想要掩护那个剩下的同伙,那个叫虹丘和夫的男人。
伊达航皱起眉:“还是找不到吗?”
“附近都搜过了,没有看见人。”高木涉气喘吁吁开口。
“先带着人回局子,安排一部分人继续在这里搜。”目暮警官大声道,“打起点精神,警视厅门口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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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内
目生弥夏困倦极了,她揉了揉眼睛,但还是极力对着来给她拔针的护士姐姐微笑。
“从今天开始就不用挂水了,但是伤口依然不能碰水,药也要继续涂,知道吗?”护士板着脸教育她。
目生弥夏乖巧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