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渊看着怀苍,他眼眶不知何时红了起来,害怕着上次的事情重蹈覆辙。
“青云不可能没有弱点。”
她握住怀苍的手腕,一点点推开。
在他放手的时刻,九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妖界。
*
刹罗也没有想到,此生还有再能与她相见的那天。
看清来人时,他眸中一片灰暗阴翳顷刻驱散,眼中闪烁着跳动的光。
“萤,你来啦。”
“我叫盛九渊。”
刹罗奔来的脚步忽地缓慢下来,笑了笑:“我知道。”抬起的手在马上要触及她脖颈之时又灼伤般收回,无措问着:“还疼吗?”
“托你的福,差点陨了。”
陨灭是什么意思?
在这近乎永生的生命里,他好像丧失了生与死的概念,存在或是不存在,二者无甚区别。
可是小狐狸说:陨灭就是这世界上,再也不会有这个人了,一丁点痕迹都不会有。
他忽然害怕起来。
一瞬间,生死的概念忽然对于他明晰了起来。有她存在的世界,是生,无她,则是死,是他一如往常在沉寂海底下,见不到阳光的数千万年。
九渊:“有一事,我需要你的帮助。”
“好。”
刹罗几乎是下意识、不假思索地便回答了她。
九渊弯起嘴角,眼神却并无笑意,直勾勾地盯着她:“上次你也是这样,问也不问便答应了。”
此话一出,刹罗垂下头来,深蓝的发自肩头滑至胸口。
“抱歉。”说罢,指尖凝爪,抬手间便向着自己的脖颈处刺去。
尖锐指甲撞上鸣霜剑鞘,他不可置信地抬眸看向对面的人。
她面无表情的收起剑:“帮完我再死也不迟。”
“好。”刹罗笑着,收起了手。
“作为交易,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九渊:“什么条件?”
“事情结束后,我要你永永远远在南海陪我。”
“绝无可能。”
听她拒绝的这样痛快,刹罗退步,声音软下:“那一百年,十年,或者是……一日。”
九渊抽出一把短匕,九天寒刃刺进她的心口,引出一滴血来。
那滴血飞至她掌心,递到他面前。
“早有听闻,你每杀一个鬼王,便会吃掉他们的心。”
飘荡在他眼前的那滴血刺目异常,鲜红的,嘲笑着他的不堪。
“如果你想赢我,待事情结束后,我自会来找你拼个你死我活,当然,如果你愿意从此各不相干那便最好。”
刹罗痴痴地盯着那滴心头血,喃喃道:“我想要的……是这个?”
九渊:“我只能给你这个。”
他目不辨色,却唯独这滴血能看的清晰异常。
刹罗叹气,收下那滴血。“走吧。”
*
“我试过太多办法,最后只能用目族禁术,淬取空壳,做上一具我可以操纵的傀儡。”青云叹气,“可结果如你所见,傀儡终究是傀儡。”
他的视线落在被束起双手的花川身上。
“当傀线断掉的那刻,除了死不会有任何别样的结局。”
花川不屑,抬头直视着他:“禁术?傀儡?神的寿命千万年漫长,你竟还活不够。”
青云缓缓摇头:“并非是我私心欲念,天下混沌,除了我,又有谁可以统治如此。”
天道伦常,守序并进。生老病死,岁岁历新。
听这话,花川笑回:“放什么屁呢。你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世间有你没你,无甚区别。”
“不。”青云确实不像开玩笑,目光坚定,笃定道:“没了你们确实如常,没了我会不一样。”说罢,嘴角流露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他挥手,二人面前展开水幕,花川看到倒映着的一幕,控制不住地愤怒涌上心头,向前挣着,却叫铁链拉回原地。
水幕之中,九渊与刹罗再次去了鬼蜮。
刹罗一如上次那般,揽着她的肩,庇护着她进入鬼蜮。花川咬牙,满眼憎恨。
青云按着他的头,迫使他看着水幕中的情形:“看啊,睁开眼睛看啊。被人背叛的滋味好受吗?”
水幕之中瞧着不真切,可刹罗抓着九渊的手腕,清晰异常。
脑海之中,忽然多了许多莫须有的画面。
花川看着,他的阿渊在刹罗身侧笑颜如花,二人甜蜜着,凑得愈来愈近。唇侧相抵,呼吸缠绵。
“够了!”花川拼命扭着头挣脱,“从我脑袋中滚出去。”
青云故作一副无辜样子,“你怎么会以为是我搞的鬼?我做不到的。”
“但是我可以与你交易,我帮你杀了刹罗,将她盛九渊永永远远捆在你身边。”
花川挣扎无果,头痛如针扎。再次抬眸时,眸间森冷。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