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哪种身份,岁月流转,情谊不变。”
“嗯。”
司玥换了身衣服,来到院中,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个姑娘,不禁莞尔一笑。
“瑶儿,奕丫头,吃饭了。”她扬声道。
“来了。”
这回在饭桌上,晏璇不敢多吃了,便招呼花奕放开了肚子,这些时日不见,她清瘦许多。
“谢叔的手艺真好。”花奕赞道。
谢爹微微一笑:“喜欢就多吃些。”
司玥:“听瑶儿说,这一路多亏有你照顾,奕丫头,谢谢你。”
花奕忙摇头:“不敢当,那日若不是我大意,她也……”
一想到十一的特殊身份,花奕住了口,谁能想到会有如此巧合。
“还是师弟辛苦些,若阿璇有事,他第一个不原谅自己。”
经此一遭,花奕对孟珎已经不会指指点点,再有不满像是故意找茬似的,他们两个彼此信任中意,她在那搞什么名堂,小心被雷劈。
孟珎垂眸道:“师姐言重。”
花奕:“……”不过,她果然还是会看他不顺眼。
司玥:“奕丫头虽出身药王谷,但你爹可是清风剑风清?”
花奕微睁双眼:“玥姨认识我爹?”
司玥笑道:“不认识只听过,我从你的刀法中感受到一点,当年他是江湖上有名的剑客。”
花奕不好意思道:“我娘讨厌他打打杀杀的,他们俩有了我之后,他就退隐了。”
晏璇“咦”了声:“所以,奕姐姐说的清溪山原来是你爹在的地方。”
花奕:“他现在长住药王谷。说起来,时墉写的那封信,我托他带去玄天寺了。之前,我不敢想你会不会出事,至少这件事我要替你完成。”
她望着花奕明媚的侧脸,一颗心像被人捂着揉搓了两下,温热得有些酸胀。
司玥亦感慨万千:“瑶儿,交到了一个非常好的朋友。”
饭后,花奕成了那个吃撑的,晏璇爹娘的热情加上饭菜确实可口,她没能抵挡住。
晏璇捂嘴偷笑,陪着她在院中散步,她自己已经可以不拄拐慢慢走,玄心诀加上孟珎的针灸术,好得出奇的快。
花奕问她打算什么时候走,离武林大会不到一个月,若暂时不去郦城,去雷霆山庄将是个很好的动手机会。
晏璇望了望澄净的天空。
“我在等一个消息,等一个人。”
在谷底的日子,仿佛回到雾山,很清静很简单,每个人都有要做的事,他们互不打扰,偶尔相帮,颇有乐趣。
清晨,晏璇如果不跟孟珎去采药,那么她就要开启一天的炼药模式。师父教的,萱娘子医书上写的,加上她娘泑山族的一些秘法,重新融会贯通梳理一番,她满脑子的想法。
这日,孟珎喊她休息,给她泡了新茶。
“山上采的野果泡的果茶。”
晏璇尝了一口,酸酸甜甜,特别清香。
“好喝。”要是冰镇的就更好了。
孟珎瞧她一眼:“是不是想喝凉的?不行。”
晏璇:“可我喝了好久四物汤,偶尔……一次应该没关系吧。”
孟珎:“除非下次不闹肚子了才能考虑。”
晏璇:“哎,师兄,坚持的道理我懂,但是做人就是这样,偶尔很想叛逆,越是不让越是压抑,然后她就出问题了。”
孟珎:“你现在想叛逆?那我跟玥姨说一声。”
“且慢!”晏璇瞪了他一眼,偃旗息鼓,“我错了。”
孟珎微叹了声,柔声道:“你闭上眼睛会。”
“做什么?”晏璇嘟囔着照做了。
她感觉有什么拂过发间,轻磕到了她的头皮。
“好了。”孟珎道。
晏璇立即摸了摸发顶,长长的斜插着的,是一根发簪?她拿来角落里的镜子,左右照了照。
“嗯?我的玉葫芦发簪!”
“师兄,你在哪找到的?”
孟珎:“重新做的,玉雕得没之前的细腻,希望你能喜欢。”
晏璇从发间取下簪子,看了又看,惊叹:“你雕的?简直一模一样,原来你说要给我的东西是这个……”
孟珎点头:“还有一个。”
他说着拿出一块帕子打开,其中躺着一枚玉璜。
晏璇一晃眼,还以为看到了她娘亲的那枚,仔细看,此玉璜没有点晴之笔的红纹。
“这……也是师兄雕的?”
她从前只知他爱摆弄那些木头,不想玉雕功夫也不差。
孟珎:“勉强可入眼。”
“……”晏璇微微笑道,“师兄以后若不做大夫,还能靠这手艺傍身。”
两人正说着话,谢爹在窗下喊了她一声。
“瑶儿,信鸽来信了。”
晏璇心头微跳,对上孟珎温润的眼神,听他道:“去看看吧。”
她起身抚了抚衣衫的褶皱,又理了理头发,今天司玥给她挽的单螺髻,明明一点都不乱。
她跨步走出屋子,凉棚下,一个身穿鸦青色素裙的人背对她立着。
晏璇抿了抿嘴,扬声道:“阿爹,信在哪里啊?”
那个对着她的背影忽地抖起来。
“朋友,你……是来送信的?我怎么见你有点像……我的小妹?”
晏璇听到一声明显的抽泣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双眼微红微肿,脸颊上还带着伤,已经变得有些青紫。
晏璇暗骂一声,朝那人抬起双臂张开怀抱。
“还不过来吗?我的腿可还没好全呢。”
“小晏子……”
日光将二人的身影拉得细长,恍惚成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