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着小巴蒂·克劳奇到了七楼的左边走廊。
你拿不准他是不是在生气,因为从表面上来看,他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温和,语气也不冷硬。但同时,你也知道小巴蒂最会控制自身的反应并掩盖真实的想法。尽管你认识他这么多年,很多时候你依旧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但当他把有求必应屋的门推开时,你确信他确实在生气……或者说,他肯定处在一种不怎么开心的状态里。
因为展现在你眼前的是一间漆黑的房间,阴影浓重到甚至让你看不清四周的墙。房间中心只有一盏低垂的烛台吊灯,勉强照亮一张小圆桌和后面深棕色的沙发。小巴蒂礼貌地撑着门,侧身请你先踏进去。
你走了进去,毕竟邀请你进门的是小巴蒂,而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黑暗像水一样淹没了你。它拂过你的皮肤,从两侧朝你合拢,甚至把烛台的火光都吹得闪闪烁烁。你看了看四周,转身想对小巴蒂调侃一句,缓和一下气氛。
一转头,你正看见小巴蒂关门,顿时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了。那扇简约的木门随着小巴蒂的动作“嗒”地合上,之后竟然像盐化在水里一样融入了墙壁,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你的眼前只有黑色的墙,还有慢慢靠近的小巴蒂。
“呃,门呢?”你惊讶地问。
小巴蒂走到你跟前,略微低头和你对视。他褐色的眼睛深处只映着一点烛光,如同将要熄灭的碳中透出的零星红色。“现在我们不需要门。”他回答。
他又在胡说八道了。全天下就没有房间不需要门的,哪怕是监狱,也会有一扇锁上的门。
“别开玩笑了……”你干巴巴地说。
靠得这么近,小巴蒂借着光线能很清楚地看见你略微放大的瞳孔。在弱光和紧张的状态下,你那双漂亮的淡绿色眼睛里的深色扩张,让进更多的光线。这是人类和动物在危险情况下的本能,只为了能更好地收集信息。
而现在,这个信息是小巴蒂。他的形象被昏暗的烛光勾勒出来,然后透过瞳孔深深印进你的脑海。这个想法让小巴蒂的心脏猛得跳动了一下,简直像是撞在了肋骨上似的。他不得不暗暗地从鼻子里呼出口气,压下心中蠢蠢欲动的念头。
“我没开玩笑,”小巴蒂一本正经地说,伸手轻轻揽住你的腰,把你往沙发带,“我们需要一个不被打扰的房间,而这里正合适。”
你知道他肯定有别的奇怪念头,但进都进来了,你还是跟着他的指引坐到了沙发上。希望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你那阴晴不定的男朋友的心情能稍微好一点。
“你说你有一个主意……”你提醒小巴蒂。
“噢,是的。”小巴蒂坐在你身边,回过神,“你想从西里斯·布莱克那里得到消息,而他现在却受着霍格沃茨和邓布利多的庇护,让我们无从下手。一个更方便的办法,是让他退学。”
“可……”你立马想要提出异议。
小巴蒂朝你凑近了一点。他个子比你高,一只手撑在沙发背,另一只手撑在扶手上,彻底把你困在了他的怀里。“只要在霍格沃茨之外,我有几十种办法可以把他抓起来,给他喂吐真剂。到时候你想知道什么消息,都可以从他嘴里问出来。”小巴蒂提起嘴角,露出冷冰冰的笑,“让他退学也不难。假如他伤害了威尔,麦克米伦家族肯定不会允许他再呆在霍格沃茨。”
伤害威廉·麦克米伦?虽然你不喜欢他,但就这么把他扔出去做诱饵……你又想开口,小巴蒂的食指却压在了你的嘴唇上。“如果你是在担心威廉的话……”他猜到了你想说的话,语气漫不经心。他温热的指腹轻轻划过你的嘴唇,目光专注地垂下来。头顶的烛光在他的脸上打下阴影,让你一时难以分辨他的表情。“他会活着的。”小巴蒂说完后半句话。
他的呼吸很轻地拂过你的脸,有那么一两秒,你甚至想主动缩短这折磨人的距离,凑近去吻他。
还好你理智尚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