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人生活在时间和时间的延续中,而……动物却生活在当前,在瞬间的永恒之中。”
《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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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生物社的讲座来了很多人,以至于约瑟夫·奥利弗挑选的小教室里都坐不下全部的听众。有不少学生都站在后排,津津有味地听马可·伊思波西托讲话。这位意大利保护神奇生物组织的主席,戴着紫色的带羽毛的高礼帽,伸直的手臂上停着一只亮橘色的恶婆鸟。马可左手紧握的拳头略微松开,放出一只惊慌失措的苍蝇。只是一瞬间,恶婆鸟就吐出了变色龙一样细长的舌头,悄无声息地把苍蝇卷进了鸟喙里。整个教室里瞬间响起感叹和惊讶的嗡嗡声,甚至有学生小声地鼓起掌来。
马可的演示这么精彩,约瑟夫却显得心不在焉。他坐在第一排,在莉莉·伊万斯旁边,一直不停地转头朝你看。你和西瑞莉斯·格林格拉斯坐在最后一排的边缘——这是因为西瑞莉斯胆子太小,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坐得离约瑟夫太近。在你看来,她未免太过小心,甚至到了有些杯弓蛇影的地步。
你轻轻朝约瑟夫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你凑近西瑞莉斯,压低声音跟她讲话:“这周星期六是你的生日?”
西瑞莉斯正在观察恶婆鸟,因此回答得漫不经心:“怎么了,你给我准备了惊喜?”
“他,给你准备了惊喜,”你咬重了“他”这个字的音节,“明天是月圆夜,他约你晚上见面,提前给你过生日。”
西瑞莉斯好像被你的话烫了一下,看了看你,又猛然转头去看前排的约瑟夫。对方刚好回头,视线和她对上了一秒。虽然在满教室的学生当中,这个动作不明显,但西瑞莉斯依旧是一副心脏快要跳出来的模样,脸颊飞上两抹红色。“为什么不在信里说?”她问你,“而且夜游……这也太冒险了。”
“他说他想亲眼看见你听见这个消息时的表情,”你这个爱情的信鸽一五一十地照着约瑟夫教你的话说,“而且这样你会很难拒绝他。”
“他真狡猾。”西瑞莉斯语调甜蜜,一点也不气恼。
你趁机游说她:“你放心,我明天把你送到禁林旁边。我知道巡逻路线,不会有人发现你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在西瑞莉斯犹豫地朝你点头表示同意的时候,你感觉到了一股视线。就像卡洛琳之前描述的那种视线,非常强烈,从不知道哪个方向直射过来,让你汗毛倒竖。你环顾四周,周围全是专心致志听讲座的学生。你的背后不远处站了一个格兰芬多的男生和两个赫奇帕奇的女生,其中有个女生穿着一条非常少见的紫色郁金香花纹的裙子。这三个人你都不认识,而且他们的眼睛都看着前方的马可,并没有看你。
马可正在讲动物的感知。有的人说生物和人其实生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因为人能感觉到时间的延续,而动物只活在一个接一个的“此刻”当中。也有些人说动物的感知其实比人类更敏锐,它们的视线甚至能破开时间的限制,预知到未来的危险。“但是那真的是预言吗?”马可设问道,“还是说它们注意到了人类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从而推算出了未来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