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还未完全铺满房间,流火的卧室却已被一只不请自来的手猛然推开。单春秋当了一回没礼貌的不速之客。他连门都没敲,直接推开了流火卧室的门,理所当然地——看见了他想看见的画面:摩严趴在流火身上,睡得正香。那张白净的脸微微侧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一只手搭在流火的肩头,整个人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蜷在师父身上。流火没动,但他的眼神却像被撞破了私情的丈夫一般,狠狠地朝单春秋飞了一刀过去。那目光锐利得能割开空气,仿佛在说——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而单春秋接收到这道眼神,非但不慌,反而笑眯眯地站在门口,一手撑着门框,姿态闲适得像是在看一出好戏。流火在心里咬牙切齿。这玩意绝对是故意的!以前一定用观微之术偷看过,否则怎么会这么精准地在这个时间点推门进来?一定是蓄意来让他难堪的。
流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怒意。过了一会儿,见摩严还没半点动静,他便用诀将自己的衣服穿戴整齐,随后单手一捞,将摩严像夹一本书似的夹在了自己腰间。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单春秋,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说道:"既然你来了,我也把蛇形拳和虎拳都教会他了。你可以把人带走了。"
摩严还迷迷糊糊的。他的意识像是沉在一片温暖的云海里,听到师父要送自己走,本能地觉得不对劲。于是,循着撒娇的本能,边嘟囔着"不要嘛~不要嘛~",边直起腰,用自己的脸去蹭流火的脸。那动作软绵绵的,带着十足的依赖,脸颊贴上去还轻轻地磨了两下,像只小兽在表达不满。见到此情此景,单春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几分得意,他甚至还附带评价了一句:"真亲你。"
流火大叹了口气。他忍着脾气,“我热”这句话从牙缝里挤了出来。谁知摩严却丝毫没注意到房间里面有第三个人,继续撒娇,还软糯糯地回了句:"师父不热。师父身体总是凉凉的。"
这话一出,流火的表情明显僵了一瞬。单春秋在旁边差点笑出声来,但好歹忍住了。他慢悠悠地踱步到流火身边,微微弯下腰,笑着问道:"小摩严,都学会了什么啊?"
摩严总算被这声"小摩严"给唤醒了。他慢慢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终于看清了眼前之人是谁。然而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行礼,也不是惊讶,而是一脸困惑地反问道:"儒尊,为何您在这里?"
这话一出,流火终于忍不住了。他抬手对着摩严的额头就是一拳,不重,但足够让人清醒。他压低声音骂道:"你是没注意到自己还抱着人么?"
摩严被这一拳打得往后缩了一下,低头一看——果然,自己的手还搂着师父的腰。他赶紧放开了手,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脸,耳根微微泛红。看样子还不算太蠢,知道尴尬。
单春秋见他彻底清醒过来了,便故意以沏茶的名义支开了他。他虽然还有些懵懂,但好歹还是知道尽礼数的,乖乖地"是"了一声,转身走向厨房。毕竟,关于接下来的事,他知道得越少越好。单春秋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摩严刚走开,流火就立刻收敛了方才的表情,沉声问道:"情况如何?"
单春秋眼中有一丝欣慰,他微微颔首,回答道:"三个都长得挺好。一个已经五重天,另一个已经成仙。"
流火"嗯?"了一下,眉头微挑,追问道:"五重天?那么快?哪个?"
当他听到答案是包子时,整个人都愣住了,惊得嘴都不自觉地嘟了一下。这孩子还那么小,才两百多岁,却已经五重天了。真不愧是神之子。他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番,面上却只淡淡地"哦"了一声,似乎不想表现得太过惊讶。而就在这时,摩严端着水从厨房窜了出来。他动作麻利地将两杯水放在桌上,然后又凑上来,一脸好奇地问道:"包子和子画都那么厉害了么?那就我没成仙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又有几分不甘心。流火顺手抓起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往后一拉,佯怒道:"都怪我平时对你太好了。最大的却是最不争气的一个。"
摩严被拽着头发也不躲,反而嘿嘿笑了两声,丝毫不怕流火。单春秋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见摩严完全不怕流火,被骂了还能傻笑,便起了撮合之心,故作感慨地劝解道:"所以呢,以后也请流火大人严格管教徒弟。"
"以后"两个字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流火的耳朵里。他咽了口口水,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询问道:"不是来接他回去的?"
单春秋却回答得理所当然:"是你的徒弟啊。接回去干嘛?"
这话说得流火一时语塞。单春秋却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又转向摩严,温声问道:"这几天流火大人在教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