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严被世尊所抚养,住进了贪婪殿。他常常独自静坐在床头,目光透过那扇雕花的窗棂,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峦,思绪却早已飘向了遥远的过去。
上神已经离开一年了,师父也离开了,不知所踪。最近,摩严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惶恐与自责之中。他每天入睡前都会在记忆的深处勾勒出流火师父的模样,提醒自己不能忘记师父的模样。可无论他如何努力,脑海中师父的面容却总是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厚厚的迷雾所遮蔽。他满心懊恼,不停地责怪自己大逆不道,但越是想,就越是脑仁生疼,越是想不起流火师父的样貌。唯一能想到的,只有纯白的没有任何装饰的面具,但那根本不是人脸,又怎么可能是师父的脸呢?记忆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桥梁。一旦这座桥梁出现裂痕,那些珍贵的过往便可能如流水般悄然逝去。他察觉到,自己已经连师父的声音师父说过的话也记不得了。他害怕极了,害怕哪一天连师父的名讳都会从自己的脑海中彻底消失。那种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次次将他淹没,让他每每在寂静的夜晚悱恻难眠。最让他感到恐怖的是,这面具就天天躺在他的抽屉里。既然面具在,那么师父呢?还会凭空消失了不成?
为了对抗这种恐惧,摩严做出了一个决定。他找来一张洁白的纸条,拿起笔,手微微颤抖着,在纸条上郑重地写道:摩严,真正对你好的师父叫做流火。衍道也是你的师父,但他从没想过要真心教你。他待你极其刻薄。写完后,他仔细地将纸条折好,放进抽屉的最深处,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珍贵的记忆永远封存,也能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这份恩情。在他的印象中,流火师父虽然也严厉,但提点中总是带着温情,就像冬天的太阳,温暖而明亮。有一点可以肯定,蛇拳是他传授的。那只要自己认真研习,是不是顺着招式就能想起过往呢?
一想起流火师父,他总是不可避免的会想起衍道。衍道总是板着一张脸,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威严和冷漠,还经常责罚他。鸭子买的不够大,洗脚水过冷或过热等,想起来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每一顿鞭挞都不像点到为止。他至今还记得自己的背上留着难以消退的伤痕。他将手伸进衣服去摸,心下却一惊。那些伤呢?为何他背上的皮肤如此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