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一年的时光在摩严每日坚持不懈的练习中悄然流逝。这一年里,他仿佛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却又充满挑战的修炼世界,每一日都在与自己的身体和意志较量。经过这一整年的艰苦磨砺,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奇妙而不可思议的感觉,仿佛这具身体已经不再完全属于自己。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转身,都流畅得如同行云流水,协调得恰到好处,仿佛是经过无数次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流火一直都在一旁静静观察。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经过这整年的刻苦训练,摩严所施展的那些固定招式总算达到了让他看得过眼的程度。他频频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思量着,是时候让这小子学习更高深的连招了。于是,他找来两根木棍,迅速制作出了一个简易却又实用的移动木桩。它能够在他的术法的控制下,灵活地移动、旋转,甚至改变方向和速度,为摩严的训练增添了极大的难度和挑战性。
制作好移动木桩后,流火随意地找了个枝头,悠然自得地躺了上去。他微微闭上眼睛,仿佛在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但实际上,他的注意力却完全集中在摩严和移动木桩上。他口中念念有词,施展术法,控制着移动木桩开始有节奏地运动起来。而摩严站在移动木桩前,神色专注而坚定。这是一场艰苦的战斗,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他迅速进入状态,目光紧紧盯着木桩,身体也随着木桩的移动而灵活地调整着姿势。打移动木桩,这一训练方式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深刻的用意。它主要是为了训练蛇拳的格、穿、缠的手法,让他在面对快速移动的目标时,能够迅速做出反应,准确地施展出这些手法。同时,这种训练还可以极大地提高他的反应速度,使他在实战中能够更加敏锐地捕捉到对手的破绽。
除了针对身体整体动作的训练,针对手指的训练也被提上了日程。流火对摩严的要求可谓是严苛至极,训练方式也是不断升级。之前,摩严还只是在石墩上做鲤鱼打挺,以此来锻炼自己腰部的协调性和力量。而现在,流火竟要求他用十指支撑做平板支撑和俯卧撑,而且要能够轻松撑过一个时辰。当然,这里的“轻松”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负重。就和前一年一样,一开始的确只是单纯地进行十指支撑的平板支撑和俯卧撑,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训练难度逐渐增加。先是流火坐在他的背上,那沉重的压力让他的十指仿佛要被压断一般,每坚持一瞬都像是度日如年。但流火并没有就此罢休。他甚至觉得这样的训练强度还不够,于是不久后就在摩严的背上贴上符咒。那符咒熟悉而陌生,有三山五岳的加起来那么重,让他的十指承受的压力达到了极限。而为了防止他在训练过程中出现怠惰的情况,流火更是想出了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办法。他在摩严的身体下面放了个火盆,然后在火盆里面烧起了纸。纸在火舌的舔舐下迅速燃烧,热浪一波一波地扑向摩严。摩严心中暗暗叫苦。这位大人怕是不知道烧纸在人界是用来缅怀逝者的行为吧?自己还活得好好的呢,这不是咒自己吗?或者说,虽然自己现在感觉快累死了,但还有救啊!可即便心中如此抱怨,他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只能咬紧牙关,拼命坚持着。
看着摩严如此努力地练功,流火依然悠闲地坐在枝头,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微微仰起头,看着天空,自嘲地说道:“基础不牢,地动山摇。我可只剩这么一点点了。可不想再被用去补不周山了。”
摩严听到流火的话,心中却哭笑不得。大人啊,您总算是坦白了么?女娲炼女娲石补不周山,说的便是女娲补天的故事。其实,严格来说,补的不是天,而是不周山。不周山一旦出现倾斜,将会给整个人界带来巨大的灾难。摩严甚至还从慕容紫英那里听说了儒尊成为伏羲上神的始末。原来,在很久很久以前,儒尊在召唤女娲石时,由于某种原因,召唤出了整块女娲石。不周山失去了支撑,海水倒灌,从而导致人界有了那场大浩劫。那场浩劫犹如一场噩梦,给人间带来了无尽的痛苦和灾难。无数生灵涂炭,大地满目疮痍。
流火瞥了撇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说道:“就这件事来说,那九九八十一根消魂钉确实不算重。他自己也知道。当时地动山摇,他自己都懵了。”
听到这句话,摩严立刻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心中暗叫不好。他怎么又胡思乱想起来了呢?这岂是他这么一个小小的长留弟子能置喙的事?他连忙收心,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训练上。流火连这点也看穿了。他看着摩严,语气平和地告诉他,心里想想其实也没事。他们若要看,总是看的到的。他们若不看,他就算想了他们也不会知道。只是,无论在哪里,都不准说出口。听到这位大人特赦自己,他心中一阵感激,忙不迭地道歉,并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一定不会说出口。有些事情一旦说出口,就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儒尊的事也好,这位大人的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