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些被挥到了地上的饼干，满眼心疼，她知道是自己造成的，但嘴里恶狠狠问他：“你连手里的东西都抓不住吗？”

凌展有些不敢看她，这是他不认识的周茳和，这样的周茳和对他来说异常陌生。

“凌展，抬起头，看着我。”

凌展立马抬头。

“我们之间……”

凌展有点敏感地反问：“怎么了，我们之间挺好的不是吗？你想吃什么，xx商场又开了新餐厅，咱们去试试？”

“别跟我聊吃。”周茳和头略低着嘴角下垂看他，眼睛也因为刚刚的激动而红红的，看上去有点阴沉吓人。

“那你想聊什么？”凌展甚至还往前走了几步，“我看你脸色不好，再来点别的先垫垫。”

凌展又打开一包薯片，浓郁的香气晃得周茳和一愣。

“你还记得我刚刚说什么？这次之后，你再没机会。我只需要一个可以帮我的人，你唯一的价值已经没有了，我不需要你。”

周茳和没有再说“分手”，但她现在说的话比刚刚的“分手”还让他难受。

凌展并不怨她，只是微微心酸。

在她那里，他果真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没有价值的东西。

“没有挽回的余地吗？”他声音略有颤抖，不知是因为什么。可能是室内太冷吧，他想。

周茳和本打算直接拒绝的，但她抬眼看凌展的反应，突然改了口：“有，有挽回的余地。”

他几乎是瞬间坐到她旁边的地上，压低身体，抓住她的手。

周茳和近距离俯视着他，这个角度，她的眼睛显得更加大，凌展不由得看着她的眼睛。

周茳和每次在情绪爆发之后都会有一些很新奇的想法，譬如此刻，她笑了：“不要这么严肃，我刚刚似乎说错了，你好像有一点价值。”

她很羡慕，也很欣赏的价值。

她看着凌展，嘴角硬扯出一点笑来：“我们现在正式成为男女朋友，你愿意吗？”

凌展呆呆地看着她，似乎以为自己幻听了，人真的可以一下子从地狱到天堂吗？

她重复了一遍并微笑着点点头。周茳和耐心不多，她的笑容就快消失了。凌展虽然还是震惊到说不出话，但他赶紧点头。

他现在怕极因一时的拖沓而惹她生气。

她大发慈悲地说：“好，那就这样。”

凌展大概以为自己在梦中，表现在他甚至得寸进尺：“那我以后可以叫你老婆吗？”

“如果你想叫的话就这样叫吧。”周茳和无所谓他叫她什么，对她而言那只不过是一个她不在乎的人对她的称呼而已。

“但你短时间内还是不要来找我，不然我看见你必定生气，就像现在我并不想看到你，而下一次见面会怎么样，就又很难说了。”

“好好，你想见我了记得叫我。”凌展不敢多待，他把零食放在她随手就可以拿到的地方，看了她一眼，她低着头，头发有点乱，脸颊上还有眼泪。

凌展犹豫地说：“周茳和，记得吃点东西。”

她没抬头。他走到门口那边，穿好鞋打开门，顿了顿，好像想要说点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走出门去，关门声却许久未传来。

周茳和火气又渐渐起来了，她不想走过去，但没办法，心中又开始嫌弃凌展无法做好随手可做的小事情。但当她调整了情绪走到门那边准备关门时，凌展突然把门打开，周茳和吓了一跳，他眼睛红红的，但还是耐心地笑着。

他好像没预料到周茳和会来关门，呆了一下，复又笑开。

“周茳和，你别讨厌我，我犹豫是因为我跟你在一起并不是为了跟你做那件事，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这件事，我也不是不想，我是不想玷污我对你的感情，但如果你跟我在一起有一部分是为了这个的话……”，他把有一部分这四个字咬得很重，“我可以的，因为你想要的就是我所想让你拥有的。”

凌展不敢看她什么神色，也不敢听她说什么，匆匆地从楼梯间跑下去了。

周茳和维持着要关门的那个动作，虽然脸上带着怒气，但也显出些呆来。片刻之后，她将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