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也想跑。

但最终他还是和没跑的人守在城门下，掩护百姓撤离，万箭穿心而死。

第三世，陈述醒了。

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摸过手机，关掉闹钟，盯着天花板发呆，今天有早八。

去早八的路上，有情侣在吵架，围观的人很多，陈述要迟到了，快速走过，没凑这个热闹。

上午的课是公共选修，他坐在最后一排，老师在讲什么他根本没听，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他趴了一会儿，差点睡着。

下课了，回宿舍，看小说，吃饭，晚上和室友联机打到凌晨一点，然后睡觉。

第二天，又是早八。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他上课，考试，毕业，找工作，面试了七八家公司，最后进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单位，工资不高不低，不算太累。

爸妈打电话来问近况，他说挺好的。

过年回家，妈做了一大桌子菜，爸喝多了拉着他说些有的没的，他听着，笑着，点头，说知道了。

一切都挺好的。

正常的，普通的，按部就班的。

有什么不对，但又感觉本该如此。

他经常做梦，但第二天醒来，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日子继续过。

工作第三年，他搬了一次家，从合租的次卧换成了单身公寓。

收拾东西的时候，翻出一个落灰的纸箱，里面是大学时候的旧书。

他把书一本本拿出来，翻到最底下，有一本小说。

封面有点旧了，印着一个穿古装的少年，背着一把剑，眼神冷峻。

书名是《一世独尊》

陈述拿着那本书，愣在那里。

脑子里突然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青阳城，西城门，老槐树下，一包干粮。

落霞宗，灵兽森林，秘境，疾风狼。

还有一个人，穿着粗布衣裳，背着旧剑，眉目冷峻，叫他陈小姐。

幻境破灭，出租屋、书架、窗外的城市，全都像水墨一样晕开，一点一点消失。

最后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光。

光里站着一个人。

叶辰。

两人隔着光，遥遥对望。

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吞没了所有。

陈述闭上眼睛。

他和叶辰依旧在山洞门口。

耳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像是从极远处传来，又像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三世轮回，九死一生。”

“情劫、命劫、道劫。”

“心性不坚者，沉沦其中。”

“道心不稳者，魂飞魄散。”

你二人，既都心性坚定，活了下来，此秘境中的宝物，你二人皆可取用。

声音消失。

山洞中又出现声响，那双巨大的眼睛再次出现，里面的东西在往出走，叶辰和陈述缓缓向后退去，却只见一直小白虎屁颠屁颠的跑了出来。

那双眼睛也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