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船到港了,但货不见了!”
没过多久,刘茵梦的电话进来,声音急切。
她身处这个多事之夜之外,对大量毒品的消失感到恐惧和困惑。
“不要声张,在附近水域找一找。”
施南意知道云北在什么地方下的手,但她将计就计,打算让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个意外事故。
这个意外事故,迟早会从施南凯那边透出口风来——是由那个驾驶快艇的人造成的。
……
事情如她预料,几天以后,里安总部的休息室里,施家三位兄弟姐妹各占一张沙发。
面色沉闷,气氛压抑,没有人说话。
货丢了,人没找到。
“南意,我没想到你连自家人都算计,说好的让我负责这批货的运送,怎么敢偷梁换柱!”
追丢了人的施南凯先发制人,满口责难,仿佛那晚没威风凛凛了地全副武装登上施南意的船一样。
“堂哥,话不能这么说,那晚是谁把我的船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的。如果能抓住那个小贼,货也不会沉入海底了。”
“施南意,你要搞清楚,龙城海域这么大,进进出出的船只这么多!”
“有个舢板,别说正常人了,连瞎了眼的,哎,比如你监狱里搞得那只瞎狗,都能在海上溜达。屎盆子不能往我头上乱扣。”
施南凯不仅不承认自己的失误,还夹枪带棒地讽刺了施南意和云北一回。
听到这话,一直面无表情的施南意终于皱了皱眉。
她对小瞎子有信心,并不担心施南凯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只是非常不满施南凯这样贬低小瞎子。
小瞎子就算瞎了眼睛,也只能我来评断,轮得到你发言吗?
“南凯,南意也是为了这批货的安全才出此下策。”
施南风开了口,紧接着话锋一转。
“况且,监控显示上船的人和你描述的‘瘦高个、穿胶衣’的特征相符,船上的人最后也看到这人驾驶摩托艇离开……”
她态度暧昧,两方各打二十大板。
“但总之,没有南意的擅作主张,那小贼就一点机会都没有。我希望以后这种事情早点告诉我,让我有个准备。”
施南凯依旧不依不饶,底气十足。
他的底气是有来源的。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就开了,蒋秀英在施安伯的搀扶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南意,听说这次出现了货损?金额还很巨大?”祖母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严厉。
“奶奶您怎么来了?大冷天的,风又大,我正向跟大姐和堂哥商量后,就来跟您报告呢。”
施南意有口难言,为了了解家族毒品生意的底细,她不得不躬身入局。
这一入局,称了施南凯施安伯父子的心,让自己少了一件威胁他们的武器,不得不虚与委蛇。
“商量?莫不是想找个好的借口,把我蒙在鼓里?”
蒋秀英又开口了,听得出来,她已经接受了施安伯编的一套子虚乌有的故事。
施南意知道此次回天乏术了。
“奶奶,不是这样的,我们是在复盘事故是如何发生的,汲取教训,避免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施南风走过去,抱着蒋秀英的手,说道。
“南风,你别光护着你妹妹,她如今是集团的董事长,做事情要三思后行,不能一时冲动。”
说着,看了施南意一眼,“要学的太多了,你们这些做伯父的、哥哥姐姐的,要多帮衬着。”
“是。”几人异口同声答道。
“我看这样吧,集团事情实在太多,金融产业占了半壁江山,是重中之重,南意你先集中精力在金融产业上,航运这边的具体事务,先让安伯负责。”
施南凯挑衅似地望着施南意,施安伯低着头,看不出表情。
看来这对父子,早就公关好了祖母,就等这个契机宣布战果。
施南意心里敞亮,金融集团旗下大部分子公司的股权都已经转到了自己名下,施南凯施安伯父子本就搅弄不了风云。
但航运业,她总的持股不超过三分之二,还是要看整个集团董事会的脸色行事。
祖母这样说,意味着董事会上她会支持施安伯提出的提议,将航运集团的控制权交给这两个人。
即使自己有重大事项否决权,也左右不了航运产业的发展方向了。
而航运业,和毒品、武器等违禁品运输息息相关。
这一手好牌,打得真是漂亮。
“是,奶奶。”
虽然心有不甘,施南意也无可奈何。只能安慰自己,往后再设法夺回控制权。
“行了,你们都是大忙人,事情谈完了的话,各自散去吧。”
蒋秀英发出了“逐客令”。
此前的几十年,她就是这栋建筑的女王,发号施令惯了。
虽然退休闲居外海多年,一回到这里,还是会透出唯我独尊的姿态。
“妈,你真的不要我再陪陪你?”施安伯一副孝顺儿子的模样,轻声问。
“不用,快走吧,好好工作比陪我让我开心得多。”
“那儿子就先回办公室了。”
施安伯和施南凯走后,蒋秀英看了看施南风,目光最终落在了施南意身上。
“南意啊,你要知道,你是你祖父钦定的继承人,责任重大。你也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动不动进监狱,和监狱里的人鬼混。”
“是,奶奶,我会认真打理集团的,您放心。”
原来这次的发难,并非仅仅针对这一件事,看来祖母早对自己不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