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哗啦啦的响,像笑声。
“是你把我拉进来的吗?”陈踏山感觉到对面孩童般心性。
“不是啊,是你自己进来的。”树解释,它不理解为什么面前这个人类这么问,但是它喜欢这个人类。
陈踏山知道也问不出什么,看着周围,“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我一睁眼就在这里了。”
陈踏山想,这树修炼成精怎么有点傻?
傻的她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陈踏山踩着湿润的草地上前,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味道,陈踏山说不上来,就好像是一股“老去”的味道。
树摇的更欢了,没有风却比狂风来了还要激烈,整棵树发抖般。
“你们人都有名字,你叫什么?”树对什么都好奇。
“陈踏山。”
“我喜欢你的名字。”树叶响着赞同
它急切的分享,全是骄傲,“我也有名字。”
“叫什么?”陈踏山好奇。
“抱天!”
“抱天?”
“嗯嗯!很久很久我还是小树苗的时候,有个人在我旁边说树的志向是遮盖这片天。”抱天陷入回忆。
它不懂自己为什么没有力气拍手了,手手们变得好重,“可是我不想遮住天,我就想长高,她说她知道了我是想把老天揣怀里,她说她以后就叫我抱天。”
“后来她走了,就再也没有人来过了。”
陈踏山又走近点,抬头看着眼前的树。
粗干的树干赶上半个黄牛宽,剩下的小树枝一点点伸出,仔细瞧会发现那叶子里透着一丝银光,密密麻麻的银线在凹凸不平的树皮上流动,若隐若现。
“她说等以后一定回来看我的,但是没有。”抱天很委屈,但是它不知道委屈是什么,就像它说人话也磕磕碰碰,陈踏山要细心听才能分辨出来。
“你不是也要走了?”抱天感觉到了,有一股风涌过来,那个人走得时候也是这股风。
“嗯。”陈踏山有点心虚,但是对面看不出来。
“宿主,装不下了!”系统被陈踏山指挥者去偷土,原因是陈踏山想着这么大的树,土肯定是好的,多挖点以后种东西包赚不赔。
干坏事干到一般,被问,心跳好是快的。
“你要走吗?”陈踏山随口问。
“我走不了,我的根在这里,虽然它已经烂掉了。”抱天早就知道,“给你。”
它摇摇树枝落下几片叶子,叶子一离开树枝便被银丝包裹住,落到陈踏山手里银丝收起变成薄薄一片,入掌凉的陈踏山手心一缩。
“宿主,我们把叶子放里面吧!”系统雀雀欲试,它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统了,它现在更加聪明,更加会为宿主大人服务!它是最完美的统。
“问题是……能活吗?”陈踏山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比系统要成熟有经验的人,还是要提出疑问。
但是她活泼的指尖活动还是暴露了她的心动。
毕竟是在修仙界,说不定就活了。
但是转念一想,活了干什么?虽然拥有种菜血脉,但是她有压制血脉的懒惰。
想了想,陈踏山还是歇了心思。
“你不走吗?”器灵站在界限外面,对着里面那抹色彩疑惑。
“哦哦。”陈踏山反应过来,但是面前的树已经消失,只留下狭窄的洞穴通道,器灵堵住光的唯一出口。
“你见到它了?”
陈踏山感觉奇怪对面明明是很平静的询问,为什么她感觉心慌,好像做了什么坏事?
虽然她是拿了点土,但是那又怎么样!
器灵面无五官的脸,微微歪斜好像在看陈踏山。
陈踏山感受到对面“看”得认真。
“抱山?”陈踏山疑惑。
“连名字都知道了。”器灵的话有点酸溜溜,“你拿了钥匙,有什么想要的吗?”
“想要的?”
“嗯,他们都有。”器灵肯定,她大概是害怕女修不信,一挥手面前出现投影一样的一块水幕,众人周围的情况一清二楚。
“来者有缘,有缘者自然可以带走东西。”器灵解释,“你是拿到了钥匙,但是如果没有上面的阵法你也进不来。”
“系统!我们被坑了!”陈踏山呼叫系统,她觉得心好痛。
“怎么了?怎么了?”系统连忙答应,脸上还带着刚刚偷偷玩的泥巴印子。
“这好东西怎么那么好得到啊……”陈踏山想人心险恶,她还得练啊。
“你愿意带我走吗?”器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又被穿堂风吹得颤抖,语气变得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