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先走,必定帮你说上一说。”
陈踏山卡在他开口之际将话堵住,“实在是夜深,我们就不多加打扰了。”
眼眸微垂,从地上的拖曳的铁链痕迹缓缓挪到他的身上,再到那双看似悲伤,实则全是算计的眼睛,嗤笑一声,带着身体开始晃动,继而又目视前方走了出去。
等出去,月光重新洒在身上,她才从起身的昏厥换过神来。
叶今狂本还在疑惑,但看陈踏山动身就连忙追了上去。
回去的路上几次张口,又闭上。
“你想问什么?”陈踏山察觉她来来回回好几遍就是不张口,便主动出击。
“他没有说实话。”叶今狂语气里带着肯定,“但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听他讲那么久。”以你的性格应该走,还嘲讽两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后面这句她没有说,话梗在喉咙,被咽下去。
“还是有趣的不是吗?一会儿真,一会儿假的。”只是陈踏山说这话没有笑意,眼睛冷冷倒映着周围的一切,但是一切又没被她放进眼睛里。
陈踏山的指尖划过手掌里的香囊,又握紧,直到手指发白,指尖划破皮肉,疼痛带着她的脑子清明了几分。
“接着。”她转身将东西丢给叶今狂,“你可小心点,这是个邪物别被它偷了神志。”
陈踏山本不想交出,只是这东西只是触碰一会儿就头痛欲裂,满脑子的狂躁,还带着阴森的寒气往她骨缝里钻,指尖止不住的抖。
“你什么时候拿的!”叶今狂下意识结果,等到了手里才看清楚是什么,止不住地惊讶,她修为跌下严重,是怎么在她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把东西拿走的。
陈踏山只笑,只是喉咙的痒意叫她又变得一副深藏不露的表情。
索性叶今狂也没有想到问出些什么来。
“所以你听出什么?”叶今狂这个人喜欢刨根问底,对于想知道的事情就是要问的彻底。
“他说女儿变了,却只说恨,既然是恨为什么一开始又说她心最善良?”
“他被囚困在这里,除了脚上的还有别的伤吗?没有。可见他过得还不错。”
“我们人刚到就问谁,他为什么不觉得是旁人,一开始的杀意也不作假,就说明来的无论是谁他都不在乎,哪怕是把他困在这里的女儿,既然不在乎为什么叫我们去劝?”
叶今狂听着陈踏山的话,“他想借着我们的手除掉石無忘?”
“不见得,要是真的想叫我们除掉,就不会说劝解或是在一开始直接说女儿换人不就行了?”
夜风吹过,周围树的叶子沙沙作响,陈踏山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有些飘忽,可是话像疯狂生长的藤蔓,一点点包裹住本就扑朔迷离的真相,叫叶今狂更是一头雾水。
“那我们?”叶今狂听着这些弯弯绕绕只觉得头疼,她虽是音修却是一副剑修的性格,要不然她师傅也不会飞升之际还收了白耀笑,就是天才又如何,飞升以后这都是凡尘往事,还不是看叶今狂的性格头痛,怕以后宗门事情处理不过来。
陈踏山听着她话里的雀雀欲试,笑道:“听我指令,到时候看戏去。”陈踏山眼睛一转,颇有几分当年搅动天下的神采。
都说薛其修是这天行宗最折腾的,那是忘记陈踏山年少时,她才是真的仙鹤见了都跑得远远地,宁愿送那些几倍重的修士,就是不靠近她,最后还是她抓了一只威胁它,才解决这个问题,还没叫她威风了几天,那仙鹤乘着她不注意跑到别的峰了。
“二位如此晚了,还不休息吗?”声音突然在安静的夜里响起,惊的人心一跳。
那女使双手交叉放在胸口下方,站在一颗树下,一张脸被吞没。
“我实在是胸闷气短,这才叫我师妹带我出来走走。”陈踏山一张脸白的吓人,语气也变得虚起来,脚步轻浮,整个人靠在马上走来的叶今狂身上。
叶今狂感觉到靠过来的那半边身体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夜太冷还是什么。
“仙子要是实在难受,可以去城门外的石庙里,那得医修看的很好。”女使接话,只是语气平淡。
陈踏山藏觉视线停在自己身上,一道没有任何情绪的目光,“还请二位跟我回去。”
女使走出黑暗,一张寡淡的像是白水,怎么也记不住。
顺着女使的脚步却发现越走越不对劲,这根本就不是回去的路!
叶今狂猛地收紧手,却发现身旁的人不知道怎么时候消失了!
“陈踏山!”没人回应。
“陈踏山!”依旧无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