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
两个简单的字,不仅仅是亲人的关系,而且更代表了一种责任。
它魂牵梦绕在苏月茹的梦里,渐渐的,变成了一个小小的人,名字叫做苏月牙,是继母与父亲所生下来的孩子。
她乖巧,听话,懂事。
可苏月茹是最不喜欢这些字词的,它们好像成了某种说不上来的负累。
她想让妹妹可以做自由的择选,而不是像她一样,为难到会把自己的人生放弃得彻彻底底。
“你是个扫把星。”
是的,苏月茹现在想起来,会以笑脸相迎,对着另一边的人说:“是的,我就是扫把星。”
但我的妹妹年纪还小,她不是扫把星。
她全天下最好的妹妹了。
她还会在蜿蜒的小道里对她哼唱着歌,牵起她的手,在她难过,仿徨到找不到出口的地方等待她,对她说:“姐姐,我会跟着你的。”
“你要跟我一辈子吗?”苏月茹会开玩笑地问她,然后对她说,“你要把自己的时间全部留给我吗?”
她会点头,坚定地对她说:“是的,姐姐,我愿意跟着你。”
苏月茹不会疑惑,不会想问她为什么,只会看着她在循环往复的长堤里慢慢长大,直到长到像参天大树一样大,才会慢慢,慢慢地学会放手。
苏月茹自己也解释不清楚,说不上来,不知道是什么感受。
好像除了照顾人,她真的什么都不会了。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的。
她会想,这样的状态久了,妈妈会来接我回家的。
也许就在某个午后,也许就在某个夜晚。
总会来的。
可没有人会等她,也没有人会来接她。
除了苏月牙,她的妹妹。
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在她最想哭的时候,会愿意听她哭出来,愿意听她诉苦,愿意陪伴她。
“我想妈妈了。”
苏月茹偷偷地哭过。
“姐姐,我也是。”
苏月牙对她说:“姐姐,是我的妈妈对不起你们,我想偿还我的罪孽。”
“我出生到有了自己的想法,就没怎么见过妈妈几面,起初我会羡慕姐姐,直到我发现,姐姐其实和我一样,也并不是看起来那样的坚强。”
“姐姐,你只是太会照顾人了,所以你真的很累。”
苏月茹道:“我不累的。”
苏月牙道:“姐姐,你又说谎了。”
美好的谎言编织出来形若蜜糖,形若砒霜,都是一经沾上,就会让人上瘾的东西。
而沾染的时间久了,便会让人欲罢不能。
无可转还。
唉。
人啊,也好像枯槁,皆若空游无所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