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楼栋里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泛黄的墙桓簌簌下掉,落了堆叠的厚厚灰,让人经过就忍不住捂住口鼻,生怕被呛得咳嗽。
外面的空气森冷薄凉,风一刮,就像要把人也吹得东倒西歪一般。
苏月茹不适地皱了皱鼻子,从口袋里笨拙地掏出了很久很久没有用过的生锈钥匙,小心翼翼把它套进锁孔里,转了转,将门顺利打开后,就闻到了扑面而来的‘老人味’和药香味。
她知道,这个时间点的姥姥还在摇摇椅上眯着眼睛休息,她会把所有的菜炒好放在桌上。
虽然即使姥姥不记得要炒菜了,苏月茹自己也会去厨房炒菜。
然后跟着黏黏糊糊喜欢和她聊好多天的妹妹絮絮叨叨校园里的事,再一点一点教妹妹应该怎么做饭。
“姐姐!姐姐!姐姐!”
妹妹还很小很小呢,她的脸犹如玉面团子,谁看了都想捏,所以每次有人想揉妹妹的脸,苏月茹都是第一个跳出来阻止的。
“苏月牙,你今天有没有闯什么祸呀?”苏月茹笑眯眯地打开书包,把那本王朝送给自己的书递给她,“你看姐姐给你找了什么好东西?一本中英交错翻译的书哦!你一定要在学校里好好学习,英语有不会的,记得要问老师。”
苏月牙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甜甜地道:“知道了,姐姐。”
“姐姐,我给你采了一朵花,他们说它叫小雏菊。”她说着说着耸了耸鼻子,有点委屈,“可是我不小心把它弄碎掉了,我真的很笨手笨脚。”
“哦,那没有关系。”苏月茹拍了拍她的脑袋,“姐姐是不会怪你的,小雏菊没有了,也还会有其他别的花的……我的药呢?要辛苦你帮我拿一下啦!等一会儿我们吃饭,好不好?吃完饭,要午休!”
苏月牙点点头,一溜烟跑到厨房里端着碗,呈出散发浓浓药味的碗。
“我知道要午休啦!姐姐,我……”
“你怎么才回来?知不知道我们等你等了多长时间了?好好的饭菜都要凉了。”略显苍老的声音打断了苏月牙,“离你姐远一点,天天只知道没事找事,没病装病,弄得大家都在瞎操心。”
谢青是苏月茹的姥姥,她一直看不好苏月茹,也一直觉得是因为苏月茹,才让好好的家变得乱糟糟,因此她宁愿多花一点钱养苏月牙,也不想养苏月茹。
苏月茹是知道的,她理解的。
毕竟大家过得都不容易,各有各的苦头熬。
加上谢青曾说,她原本有机会考上更好的大学,却意外逢至饥荒战乱,农民颗粒无收,导致只能四处乞讨。
是啊,连基本的温饱都解决不了,谈什么美好的未来。
就像谢青那个年代的地主是地主,是底层辛劳的人永远攀不上的。
苏月茹笑眯眯地回道:“让姥姥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