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师父。"
"……谁?"
灰渊的灰眸微微弯了一下。
"四个。"
"……四个师父?"
"嗯。"
"……能教什么?"
"一个教惯着。一个教灵奶。一个教打架。一个教——"
她想了想。
"——教不喂了。"
"……"
"全窝最厉害的师父。"
灰渊闭上眼。
风从山门灌进来。带着中州城的方向。
"……大女儿不拜师。"
"……大女儿自己悟。"
"……自己悟的。"
"……比拜师强。"
林小小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师姐。你刚才说残本是假的——"
"嗯。"
"那你的地脉术到底——"
"自学的。"
"……又是自学。"
"嗯。"
灰渊的第五条尾巴在灵脉里晃了一下。
"大女儿骗人的本事。也是自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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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同日。夜。
掌柜的坐在柜台后面。算盘拨得噼啪响。
门口走进来一个金袍人。
掌柜的抬头。
"……又来了?"
金长老站在门口。脸色比上次还难看。
"那本残本。"
"嗯?"
"是她写的。"
"……哦。"
掌柜的继续拨算盘。
"你早就知道。"
"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没问。"
金长老的手指捏在门框上。这次没碎。
"她到底什么来头。"
掌柜的放下算盘。
看了他一眼。
"我说了你也不信。"
"你说。"
"上古灰狐一脉少主。"
"……"
"四个娘。两个九尾。一个银印。一个赤焰。"
"……"
"金狼宗宗主肩膀上那道口子。就是她抓的。"
金长老的左手不自觉地摸上左肩。
"……化神中期。"
"嗯。"
"……一爪。"
"嗯。"
"……她现在——"
"化神大圆满。快合体了。"
金长老站在门口。风把金袍吹得猎猎响。
"……你为什么不早说。"
掌柜的拿起抹布。
"说了你就不去青岚宗了?"
"……"
"说了你就不打收徒的主意了?"
"……"
"说了你就不捏我门框了?"
金长老沉默了很久。
"……她为什么告诉我残本是假的。"
"因为她不想拜你为师。"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掌柜的擦了擦柜台。
"人家小姑娘有师父。四个。比你厉害。"
"……四个——"
"惯着的。喂灵奶的。教打架的。教不喂的。"
金长老的表情裂开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不懂。"
掌柜的把抹布往肩上一搭。
"全窝狐狸都这样。"
"……"
"你收了那个林铁也行。至少听话。"
金长老转身走了。
这次没摔门。
走得很慢。
像在想事情。
掌柜的看着他的背影。
低头继续拨算盘。
柜台底下。那本假残本还在。
最后一页。暗金爪印旁边。还有一行极细的小字。
金长老没看到。
掌柜的也没说。
那行字是:
「别惹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