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丈。两丈。三丈。
比昨天快了。
肚皮还是晃。但尾巴甩得利索了。
"……大女儿不是糯米糍。"
"……是上古灰狐。"
"……在瘦了。"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好像小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
风雪里传来脚步声。
灰渊的灰鼻子抽了抽。
不是大娘。不是二娘。不是银印。不是赤红。
是冰原本土的小狐族。三只。化形没完全的。
"……少主?"
灰渊抬头。
三只小狐狸站在裂缝边上。最小的那个捧着一包东西。
"……什么。"
"……冰梅。"
"……给少主的。"
灰渊的灰鼻子抽了抽。冰梅的酸味儿。
"……大女儿在减肥——"
"……啊?"
"……不、不怎么吃零嘴了——"
最小的那个歪了歪头。
"可是银印娘娘说——"
"……大娘说什么?"
"说少主减肥。让咱们别送吃的。"
"……那你还送?"
"……赤焰娘娘说——"
"……二娘又说什么?"
"说银印娘娘嘴上不让送。心里肯定心疼。让咱们照送。"
"……"
"晚吟娘娘说——"
"……娘也说了?"
"说送可以。别送多的。一天一颗。"
"……"
"霜辞娘娘说——"
"……二娘也——"
"说冰梅酸。助消化。可以。"
灰渊的灰耳朵抖了抖。
"……四个大狐狸。四个说法。"
"……嗯。"
"……到底听谁的。"
三只小狐狸对视。
"……我们全送了。"
一包冰梅。一罐蜜饯。三块桂花糕。
灰渊看着那堆东西。
暗金爪子伸出去。又缩回来。
"……大女儿在减肥。"
"……少主。就一颗。"
最小的那个挑了一颗最小的冰梅。递到爪边。
灰渊低头闻了闻。
酸的。
"……就一颗。"
"嗯。就一颗。"
灰渊把冰梅含进嘴里。
酸得灰耳朵弹起来。
"……好吃。"
"……还要吗少主?"
"……不要了。"
"……真的?"
"……真的。"
灰渊的第五条尾巴晃了晃。暗金本源在肚子里暖烘烘地转。
"……大女儿回去再喝灵奶。"
"……啊?"
"……不。不是大女儿喝。"
"……那是?"
"……娘喂二娘。"
"……"
三只小狐狸的耳朵同时竖起来。
"……少主你怎么知道?"
灰渊的灰鼻子抽了抽。
"闻到的。灵奶味儿从冰窟里飘出来。二娘喝的。"
"……"
"……大女儿出去的时候。二娘就抱着娘要灵奶。"
"……"
"每天都这样。"
"……"
"全窝都这样。"
灰渊站起来。拍了拍爪子上的冰碴。
"走了。继续开路。"
"……少主加油瘦——"
"嗯。瘦了再吃。"
灰渊钻进风雪里。第五条暗金尾巴竖着。
肚皮还在晃。但比昨天小了一圈。
一颗冰梅在嘴里化开。酸得它眯起眼。
"……大女儿不是糯米糍。"
"……是上古灰狐。"
"……会瘦的。"
"……瘦了回去喝灵奶。"
"……不是大女儿喝。"
"……是看娘喂二娘。"
"……天天看。"
"……大女儿习惯了。"
风雪灌进来。它嚼完最后一口冰梅。
"……酸的。"
"……好吃。"
"……明天还要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