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了白曦和一眼。

"……名讳？"

"灰渊。"

"……族系？"

白曦和的声音不大。

"中州城狐族。姜晚吟沈霜辞之女。"

大长老的笔顿了一下。

"……两个娘？"

"……嗯。"

"……"

"有问题？"

"……没、没有。"

笔落下去。册书封印。

大长老双手举过头顶。

"——上古灰狐一脉。少主灰渊。正式册封——"

几百只狐族齐声：

"——拜见少主——"

声音震得冰原顶的冰锥掉下来几根。

灰渊站在冰台上。暗金爪子还按在黑石上。

它低头看着底下几百只跪着的狐族。

"……都起来吧。"

"……谢少主。"

"……别谢。"

"……嗯？"

"……大女儿罩你们。"

"……"

"跟罩中州城一样。"

"……罩。"

几百只狐族抬头看着这只五条尾巴的灰狐狸。

化神中期。暗金本源。上古遗种。

叫两个九尾"娘"。

被银印白狐一句"免了"直接跳过所有祖制。

站在冰台上。说"大女儿罩你们"。

大长老慢慢站起来。

"……少主。"

"嗯。"

"以后——"

"以后什么。"

"……回祖地住吗？"

灰渊回头看了一眼白毛堆的方向。

姜晚吟靠在沈霜辞肩上。暗金尾巴铺了一地。

"……不回。"

"……为什么。"

"娘在哪儿。大女儿在哪儿。"

大长老的目光转向白毛堆。

看着那两个九尾。

"……"

"……明白了。"

灰渊的第五条尾巴晃了晃。

"……册封完了？"

"……完了。"

"……那回去睡觉。"

"……啊？"

"……冰窟里。白毛堆。"

"……少主不办宴席？"

灰渊的灰耳朵压平。

"不办。"

"……为什么？"

"困。"

"……"

"……大女儿困了。"

灰渊从冰台上跳下来。暗金爪子踩在冰面上。哒哒哒跑回冰窟。

白曦和已经躺回去了。银眸阖着。

灰渊钻进白毛堆。挤在姜晚吟和沈霜辞中间。

"……娘。"

"嗯。"

"册封完了。"

"……嗯。"

"没认亲。"

"……嗯。"

"直接说是少主。"

"……嗯。"

"白曦和说的。"

"……嗯。"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裹上来。

"……困了？"

"……嗯。"

"睡吧。"

"……嗯。"

灰渊的第五条尾巴裹住自己。暗金皮肤下的本源之力平稳地流淌。

冰窟外面。几百只狐族慢慢散了。

大长老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冰窟深处。

白毛堆里。五个道袍。交叠的尾巴。

银白。赤红。墨狐绒。素雪纱。灰云锦。

"……少主。"

他低声念了一句。

"……跟那两个娘。跟银印娘娘。跟赤焰娘娘。"

"……窝在一起。"

"……"

"……行吧。"

他转身走进风雪里。

冰窟内。呼吸平稳。

册封完了。没认亲。直接少主。

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