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那只灰狐。化神中期。抓破了你肩膀。"

宗主低头看了看左肩的爪痕。

暗金色的。已经结痂了。但灵压残留。像一根刺扎在肉里。

拔不掉。

"……血脉压制。"

"……嗯。"

"跨境界。"

"……嗯。"

"五只母狐狸。"

"……嗯。"

宗主站起来。

"传令。"

"……宗主？"

"金狼宗所有分舵。全部撤回总坛。"

"……什么？"

"全部撤。"

"那中州城——"

"不要了。"

大殿里三个长老同时愣住。

"……宗主——"

"你们没听懂吗？"

宗主的声音忽然高了。

"那只灰狐——化神中期——抓破渡劫初期的肩膀——"

"那两个九尾——灵脉互锁——同阶无敌——"

"那个银印白狐——万狐朝拜——"

"——你们告诉我怎么打？"

"……"

"分舵撤。暗部撤。青囊宗那边——"

他咬了咬牙。

"——让了。"

"……宗主——金狼宗立派三千年——"

"三千年不如五只狐狸的命长。"

宗主一脚踹翻石墩。

"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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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同日。巳时。

灰渊趴在窗边。第五条暗金尾巴抖了一下。

"……娘。"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动了动。

"嗯？"

"金狼宗撤了。"

"……全撤？"

"嗯。所有分舵。全部往总坛缩。"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睁开。

"……怕了？"

"……嗯。"

灰渊的灰耳朵竖起来。

"三长老说——血脉压制。"

"……嗯。"

"说我跨境界打合体是'能碾'。"

姜晚吟的暗金竖瞳眨了眨。

"……他猜对了？"

"……差不多。"

"……那九尾呢。"

"他说九尾不能按境界算。每多一条尾巴战力翻一倍。"

"……九倍？"

"他说是指数。"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晃了一下。

"……那我九条尾巴——"

"……他算不出来。"

"……为什么。"

"他说没见过九尾全开打人的。"

"……"

"古籍上只有一句话。"

"……什么话。"

灰渊的暗金爪子挠了挠窗沿。

"……'暗金九尾。每多一尾。战力翻倍。九尾全开。合体如纸'。"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抖了一下。

"……合体如纸。"

"……嗯。"

"……他夸你。"

"……嗯。"

"……不骄傲？"

"……大女儿本来就能打。"

灰渊翻了个身。第五条尾巴裹住自己。

"……娘。"

"嗯。"

"他们猜我们能跨境界打。"

"……嗯。"

"但他们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你跟二娘灵脉互锁。"

"……嗯。"

"不知道灵力是共用的。"

"……嗯。"

"不知道大女儿的暗金本源是从你灵脉里分出来的。"

灰渊的灰眼睛亮了一下。

"……他们只猜到皮毛。"

"……嗯。"

"……真打起来——"

"……怎样。"

"……他们连皮毛都接不住。"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缠紧沈霜辞的冰蓝尾巴。

"……傻的。"

"嗯。大女儿傻的。"

"……跟娘一样。"

"……嗯。"

"全窝傻狐狸。"

"……嗯。"

"窝着。"

"……嗯。"

窗外。金狼宗的旗帜从中州城西门收走了。

灰渊的第五条尾巴在灰云锦里晃了晃。

"……大女儿赢了。"

"……嗯。"

"没打就赢了。"

"……嗯。"

"……比打架爽。"

"……嗯。"

"……惯的。"

沈霜辞的冰蓝耳朵红了。

"……闭嘴。"

"不闭。大女儿惯的。"